2014-03-21

[周六散步]Koogbo,把它从号码中解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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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平祐 韩国文化遗产政策研究所所长 为便于管理而给人和物赋予编号,换个角度看是极不人道、反文化的。特别是韩国的文化遗产,在世界上唯独与朝鲜一样赋予编号,其历史背景相当耻辱。

作为第二任朝鲜总督、以推行强压统治而恶名昭著的长谷川好道,自1904年9月至1908年11月任朝鲜军司令官期间,曾试图破坏崇礼门。

原封不动继承日本殖民残余的指定编号

崇礼门与兴仁之门被保存下来,是因为壬辰倭乱时倭军的两名先锋加藤清正(1562~1611)与小西行长(?~1600)分别通过这两座门进入都城、攻陷汉城,被视为“值得自豪的战胜纪念物”;而西大门(敦义门)等其他城郭因不具备日本倭寇的胜利记录,遭遇了被彻底拆除的不幸。此后崇礼门被日本殖民当局指定为“朝鲜古迹1号”,光复后未对任何历史事实或文物价值进行调查与研究,就原封不动地继承了殖民残余,将崇礼门指定为Koogbo第1号、兴仁之门指定为宝物第1号。

这一事实并非由韩国学者查明,反倒是日本东北大学研究员冈秀鲁(音)于2003年发表题为《韩国史论》的研究论文后才为世人所知。

有人认为,1962年韩国制定文化遗产保护法时引入Koogbo与宝物制度,因此并非殖民残余;但该法以日本的文化财保护法为基础,且原封不动保留了殖民当局所定的Koogbo、宝物顺序,因此很难否认其为殖民残余。相反,日本已废除编号制,或许是因其Koogbo第1号是据称由朝鲜半岛传入的京都广隆寺弥勒菩萨半跏思惟像而有损自尊,或许是认为所有Koogbo都同样珍贵,不得而知。

从法律上讲,文化遗产的指定只能依据法令进行,而文化遗产保护法中没有任何条款要求在指定文化遗产时赋予编号。也有说法称编号只是管理编号,但文化遗产保护法中并无“管理编号”的规定。若称Koogbo崇礼门、Koogbo石窟庵、Koogbo佛国寺,难道有什么依据证明就无法管理吗?

从文化价值看,崇礼门成为Koogbo第1号的价值与动因也很薄弱。冷静而言,崇礼门并不像凤停寺极乐殿那样是最古老的建筑物。在韩国建筑史上,就建筑样式价值而言,它与浮石寺无量寿殿、修德寺大雄殿、华严寺觉皇殿相比也有所不足,难以成为第1号。就建筑规模而言,也不像景福宫的勤政殿或庆会楼那般宏大。

为尊重文化遗产多样性应予废除

从情感上看,更重要的是,崇礼门因火灾导致二层门楼烧毁七成以上,加之堪称海外奇闻的劣质修复,给全体国民带来了耻辱与伤痛,因此韩国的Koogbo编号赋予制度必须废除。以“已赋予编号50多年、故应保留”为理由,说服力不足。目睹崇礼门被烧后一度喷发的某些过激而不冷静的情绪随时间流逝而消退,我们不能对将Koogbo第1号崇礼门过度神格化、简单集体化的社会病理现象坐视不管。

有言道,存在决定意识。与其沉迷于“第1号”的存在,不如为尊重多样性,把所有Koogbo从编号中解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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