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3-17

[主编专栏]担忧中国过度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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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8年9月16日召开的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上,时任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表示,将基准利率维持在2%的决定是适当的。其他美联储委员也表达了乐观看法,认为经济前景没有变化,2009年美国经济仍将平稳运行。而就在这次FOMC会议召开前仅两天的9月14日,雷曼兄弟申请破产。美联储的会议纪要披露出这样一个事实:连美联储高层也完全没有预测到将引发大萧条以来最严重危机的雷曼事件的冲击。

预测经济前景极为困难。无论模型多么科学,也常因自然灾害、政治风险等未曾预料的经济外部变量出现,以及全球化、金融与技术发展等内在变化因素而失效。尤其预测危机几乎不可能。危机之所以被称为“尾部风险(tail risk)”,正是因为它指的是正态分布中概率极低的尾部。

当前中国增长放缓正成为世界经济的焦点。过去20多年带动中国经济的出口出现急剧减少,房地产市场也发出异常信号。中国地方政府高达3万亿美元的负债以及规模尚未掌握的影子银行,如同不知何时爆炸的定时炸弹。在政府与国有银行100%担保的公司债市场也出现了违约(无法履行债务)。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产生中国风险是否正式显现的疑虑。

外部担忧之下 中国确信增速7.5%

与外部的担忧不同,中国政府的态度依然充满自信。在最近结束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张,今年实现7.5%的增长率不会有问题,即便部分金融产品出现违约,也不会演变为金融体系危机。此外还有消息称,中国的舆论管控部门正阻止广播引用或报纸刊载警告中国经济风险的全球银行分析与专栏。

也有观察认为,中国政府是有意放任这些经济异常信号。即在从量的增长转向质的增长过程中,逐步暴露风险因素,并通过市场机能加以化解。若整个过程都在中国政府的计划与控制之下进行,使中国经济得以软着陆,那便再好不过。

然而回顾过去金融危机的历史,担忧确实多于期待。金融危机史大家、已故查尔斯·金德尔伯格教授曾指出,宏观层面的狂热往往与经济富足感(euphoria)一同出现。经济增长时,许多企业满怀希望、期待膨胀,信用泛滥。个人也热衷于买入股票或房地产。但当泡沫堆积,一旦出现政府政策变化或企业破产等异常信号,资产价格上涨便停止,抛售狂潮随之而来。他诊断说,这会带来资产价格暴跌,进而引发恐慌与崩溃。金德尔伯格教授同时指出,最近数十年的经济危机都发生在过度自信之后。曾宣称将超越美国成为第一大国(Japan as Number One)的日本如此,20世纪90年代末创造东亚奇迹(East Asian Miracle)的亚洲国家如此,2000年代美国的新经济(New American Economy)也是如此。

以日本为前例 警惕过信管理能力

习近平主席领导的中国,已走过培养实力、等待时机的“韬光养晦”,正迈向作为强国崛起的大国崛起。这是以跃升至世界第二的经济实力为基础的自信表现。然而,如果中国政府过度自信于自身的管理能力、轻视危机征兆,其结果很可能就是危机。作为主要两国(G2)、金融危机后引领世界增长的中国,其危机将成为全球经济的风暴眼。

出口很大部分依赖对华中间产品的韩国不得不忧心忡忡。近来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将中国经济增长放缓、而非美联储缩减量化宽松,列为韩国经济最大的风险因素。现在正是细致关注中国政府将提出何种解决方案、并做好自身应对的时候。leejk@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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