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3-15

[李维石的“会说话的相机”] (5) 迈克尔·肯纳风景摄影抄袭之争观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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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肯纳2007年的黑白摄影作品《松岛(Pine Trees,左)》,以及因用于广告而引发该作品著作权侵权争议的2010年Korean Air Lines旅行摄影征集展入选作品——金成必的《等待清晨》。/图片提供=孔根惠画廊、Korean Air Lines 关于摄影抄袭的陈年争论再次上演。

英国摄影家迈克尔·肯纳(Michael Kenna)于2007年拍摄了三陟的束岛,并以《松岛》为名展出该作品。2010年Korean Air Lines旅行摄影征集展中,业余摄影师金成必拍摄同一座束岛的作品《等待清晨》被用于Korean Air Lines广告,由此陷入抄袭争议。肯纳方面主张,金成必的照片构图与《松岛》几乎完全相同,且广告文案中使用了松松、松岛等肯纳创造的名称,构成抄袭。Korean Air Lines和金成必方面则主张,《松岛》与《等待清晨》是完全不同的作品。并反驳称,束岛在肯纳之前已有许多人拍摄,不能对自然景观主张独占权。承办迈克尔·肯纳展览的孔根惠画廊与Korean Air Lines相互提起诉讼与反诉,抄袭问题被送上法律的审判台。

由于通过相机表现的摄影存在局限,抄袭争议一直存在。不仅如此,摄影是否是艺术这一争论的核心,同样在于摄影的可复制性。

抛开是否抄袭,有必要换个角度思考这一问题。为什么偏偏是迈克尔·肯纳的照片陷入抄袭争议?

迈克尔·肯纳自70年代起便持续从事黑白风景摄影创作。他的作品以留白之美和沉思式的氛围长期受到大众喜爱。他的作品与众不同,确实具有独占性的地位。许多业余摄影师把肯纳的作品当作指南手册般随身研读。

进入2000年代,数码相机普及之后,风景照片急剧增多。以摄影为爱好的人大多拍摄风景照。凭借优良器材和经验积累的技巧,许多业余者也能拍出水准颇高的照片。30多年前迈克尔·肯纳的照片只有少数人能拍出来,如今许多人至少能模仿个大概。通往匠人境界的崎岖之路,如今等于修起了高速公路。

当然,摄影家的创意与概念理应受到保护。但正是因为创意与概念与众不同、难以轻易模仿,我们才把具备这种能力的人称为艺术家。正如曾走在时代前沿的技术会消失或大众化,曾轰动一时登场的艺术样式,也会随着岁月流逝变得普通。尤其以图像为中心的风景摄影,只要遵循已被语法化的构图和量化的数值,就不难得到成果。正因如此,风景摄影的艺术价值比过去有所下降。

迈克尔·肯纳在抄袭诉讼中胜或败,实际上似乎并不是大问题。他的风格已经在各处被复制。当代艺术摄影正朝着承载哲学或抢占新概念的方向发展,而非图像本身。因此难以抄袭,抄袭也毫无意义。艺术应当多样,价值优劣也难以论断,但风景摄影显然是受到数码相机直接冲击的领域,这一点看来毫无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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