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3-12

[培育韩国的迪士尼] 第一部 飞跃的前提条件:人力资本培养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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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公司的核心并非设计,也不是尖端技术,而是史蒂夫·乔布斯这一人才。成为创意人才代名词的乔布斯,即便在短暂离开苹果期间,也创办了3D动画公司皮克斯(Pixar),将其打造成内容帝国,并于2006年以75亿美元的价格出售给迪士尼。带领日本动画名门吉卜力的宫崎骏,以及Facebook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YouTube的陈士骏等"创意人力",正是创造产业的核心。

然而,要让创造经济扎根,韩国人力资本的现实仍有很长的路要走。根据现代经济研究院去年发布的创造经济能力指数,韩国的信息通信技术(ICT)资本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31个成员国中位列第一,但人力资本仅排在第22位,处于下游。连美国总统贝拉克·奥巴马都高度评价的韩国高涨的教育热情曾引领工业化时代,但以升学考试和竞争为中心的教育,反而成为培养创造经济核心——具备想象力与创意的人才的障碍。

◇内容人力供需与熟练度不匹配=2009年文化产业振兴法制定以后,各大学纷纷增设内容相关专业,加上工匠高中(Meister高中)等特色化高中,每年涌现的内容相关新增人力达1.6万余人。但毕业即就业的仅有1万人,超额供给超过6000人。尽管如此,内容相关企业却纷纷抱怨"找不到人"。人力供需的不匹配是该领域的痼疾。原因很简单:内容企业需要至少有2~3年以上经验的熟练人才。如果还有承担过的业务领域或项目业绩就更好,业界普遍认为"有4~5年经验者可立即投入一线"。因此,刚毕业的新人无法满足企业一线的需求。加之90%以上的内容企业为小微企业,对人力培养的投资并不容易。"下大决心"招聘新人并培养出能力后,人才为了更好的工作条件而流向大企业和知名企业的情况屡见不鲜。

此外,内容产业一线既需要拥有创意想法的人力,也需要能将这些想法具体化的技术人力。但在实际的人力供需中,出现了向各类型特化人才"倾斜"的现象。游戏产业倾向于关注程序员,演艺娱乐产业则倾向于关注演员、歌手等表演者。电影产业偏重导演,演出领域偏重编剧或导演等"艺术导向型"人才培养,也被指为问题。例如广播领域,除了制片人和编剧之外,还需要灯光导演、摄影导演以及节目发行、宣传、营销负责人。游戏产业则需要程序员、图形设计师、概念设计师、海外出口营销人员等多样人力。这正是需要各领域特化人才的原因。

◇产学合作是化解熟练度不匹配的钥匙=美国东部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的私立综合大学卡内基梅隆大学(CMU)是典型的研究型大学,其运作靠的不是学生的学费,而是各企业的捐款和研究支持资金。CMU的研究中心中,1998年设立的娱乐技术中心(ETC)是将纯艺术与信息技术(IT)相结合的代表性"人力培养"机构。ETC并不止步于书桌前的学习,而是让学生人力参与华特迪士尼等大型娱乐公司直接承接或委托的项目,从而做出成果。从这里出来的人有一半能顺利就业,华特迪士尼等相关企业将ETC视为源源不断输出可立即投入一线人力的聚宝盆。这样的产学合作体系,可以成为缩小学校培养的专业人力能力与企业所需熟练度、经验值之间差距的解决方案。首尔艺术大学产学合作团团长金在河表示:"在美国好莱坞,例如会组建'皮克斯班''迪士尼班',从一开始就进行'企业定制型'教育","制作所需的东西由相关企业赞助,从而可以对优秀人力开展定制型教育。"

韩国国内也在运营与此类似的面向产业界的定制型人力培养事业——"合约学科"。嘉泉大学计算机媒体专业开设的"游戏项目方向"是代表性的合约学科。以录用为前提选拔的50名学生,由韩国内容振兴院的预算提供100%国库支持奖学金,学校则针对签约的游戏公司实施定制型教育。这是促成毕业生即时就业的"产学官合作模式"。目前除嘉泉大学外,崇实大学故事创作经营学科、京畿大学电子出版内容学科、全州大学互动媒体学科等8所大学每年有260名以上学生获得支持。

然而,规模弱小的韩国内容企业要如此积极地投入资金培养人力并主导产学合作并不容易。但相关专家一致认为,处于产业化进程中的国内内容企业若要绘制更大的蓝图,就需要具备长远眼光,承担一定程度的人力培养和投资风险。

为2012年12月上映、吸引500万观众的电影《塔》担任电脑图形(CG)制作的Digital Idea公司代表朴英信强调:"公司若积极投资培养专家,员工对组织的忠诚度就会提高;拿出出色的成果,公司的品牌价值也会提升。"

◇需对培育"T字型"创意人才的社会环境长期投资=在现行学校教育体系下,创意人力究竟能否诞生?创造力和想象力从儿时的生活中就开始积累。奇思妙想和意料之外的融合尝试,绝不是靠教就能造出来的。因此,通过教育培养创意人力的前提是,必须有从小融入身心的早期教育。在OECD创造能力指数的综合指数及人力资本领域均居首位的瑞士,具备了从小体验多种职业的条件,一线教育的土壤十分坚实。甚至从初中起就设有可在当地企业、医院等地实习的制度。此外,与韩国不同,瑞士的大学升学率仅为30%,对职业多样性的开放思维刺激着人们向创造性职业群挑战。这与韩国包括工匠高中在内的特色化高中也有80%毕业生以升入大学为目标的现实形成对照。

在韩国,可以利用教育部实施的"自由学期制"来推进创意人才早期教育。实际上,文化体育观光部和内容振兴院等已作为自由学期制的协作机构参与,从能够培养想象力的讨论式教育,到多样的文化与职业体验,都提供支持。韩国内容振兴院创意人力培养组组长李贤珠建议:"创意人才就是尝试别人没做过的形式",并强调"培养创意人力比任何领域都更需要长期投资"。内容创业组组长朴胜俊表示:"艺术天才或科学天才都有培养方法,但内容领域的人才是'融合型人才',接近方法不同","需要的是以人文、艺术等素养为基础,具备有深度的垂直专业性,并在该领域与其他领域交流扩散的水平延展性的'T字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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