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米尔顿·弗里德曼于1970年发表了著名文章《企业的社会责任是增加企业利润》。在文中,弗里德曼对关注员工、社区与环境的经营者提出了如下强烈批评:“把创造就业、消除歧视、防止环境污染等当作企业应承担的责任而认真接受的经营者,是在宣扬社会主义。”
若按如今的标准,这篇文章极易招致舆论的猛烈批评,但遗憾的是,这类想法直到最近仍被视为理所当然。企业应追求利润最大化的信念不仅深入学界,也渗透到商界领袖乃至普通大众之中。结果,大多数企业失去了与利益相关方建立紧密关系的能力,其自我中心的行为也在这一前提下被默许。凡是稍微体验过强势方蛮横做法的人,都难免会想“难道不能善良地赚钱吗”。
《难道不能善良地赚钱吗》(约翰·麦基、拉杰·西索迪亚Jieum著,柳智妍译,흐름出版,2014)主张,利润最大化只是一种缺乏依据的信念。追求利润是经营企业的目的这一观念源自工业革命初期的经济学家,而这源于当时的特殊环境。工业革命初期资本极为匮乏。成功的企业积累利润,企业家与投资者将积累的资本大规模再投资于有前景的新事业。利润在历史上是稀缺资源,也是维持社会发展所必需的要素,因此古典经济学家难免深陷于利润的重要性之中。而事实上,企业的核心并非不择手段地赚取尽可能多的钱,而是为利益相关方创造价值。
该书的要旨是,归根结底,要善良地赚钱就必须恢复“真正的资本主义”。书中认为,真正资本主义下的企业因创造价值而有益,因使我们的生活更为富足而值得尊敬,因使人们摆脱贫困而堪称英雄。为恢复这一点,书中提出了“觉醒的资本主义”。觉醒的资本主义是一种为所有利益相关方创造多元价值的企业范式,即对企业存在理由与创造更多价值方案的自觉。觉醒的资本主义由四大信条构成:▲觉醒的领导力 ▲觉醒的文化与经营 ▲更高层次的目的与核心价值 ▲利益相关方的整合。
尽管如此,主张用道德、伦理价值去克服分析性经济学理论仍显出局限。关于需要为所有利益相关方摆脱零和视角的觉醒领导力这一部分,依据不足。当出现权衡取舍(为实现一方而牺牲另一方的经济关系)时,主张在利益相关方之间寻找双赢解决方案的说法,似乎也仅停留在道德层面的建议,令人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