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不停闪动,艺人摆出帅气姿势,摄影师伴着有力的嗓音按下快门——这就是画报拍摄现场。这既是每周在娱乐资讯节目中看到的场面,也是杂志与广告版面上迷人影像诞生的过程。创造美的时尚广告摄影师成了富有魅力的职业,许多年轻人怀着梦想与热情投身摄影圈。他们面前等着怎样的命运?
青年失业已成为国家的顽疾,但摄影招聘网站上总是充斥着招募年轻拍摄助理的广告。声称承接知名时尚杂志画报拍摄的工作室、宣称拍过许多人气艺人的公司等,以华丽履历闻名的顶级商业工作室都在提供工作机会。对想成为商业摄影师的年轻人而言,机会似乎是敞开的。我们给一家声称最优先考量热情的知名商业工作室打了电话。
“听说招摄影工作室助理,所以打电话过来。”
“好的,请带上简历来工作室。”
“工作环境和待遇如何?”
“毕竟是刚开始做这行,月薪从50万韩元起。上下班时间比较灵活,截稿期会有点忙,也有加班和周末上班的情况。”
初入行的年轻人难以拿到高薪,但工作室提出的条件低于最低工资,待遇之低令人吃惊。然而艰苦的拍摄助理工作,几乎是所有想成为商业摄影师者都要经历的自然过程。视情况而异,但最少两年内月薪很难超过100万韩元,过了这一时期薪酬也不会大幅上涨。拍摄助理月薪少,并不意味着做的活不重要或工时短。拍摄准备是基本,还要包揽打扫、刷漆、木工、修图、开车乃至会计业务,是全能型。临近截稿常常通宵,上午又接着拍摄。没有他们,拍摄难以推进。事实上他们是工作室的核心人力。
如此低薪的原因在于深植于摄影圈底层的师徒文化。以向匠人学习技艺为名义,助理以弟子身份提供劳动力。随着资本主义体制确立、专业教育机构出现、教育与劳动分离,师徒文化逐渐消失。
但在商业工作室中它依然残存。如前所述,拍摄助理是承担大量工作、工作室不可或缺的员工。商业工作室招募拍摄助理,更接近因人手不足而招人。除非商业工作室是慈善团体,否则不会为培养后辈而大量发布招聘公告。它们只是借用师徒文化中“学习”的概念,勉强为低薪找理由。
而且对长期工作的助理也并不保障更好的环境,最终助理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创业,再找来新的后辈助理,以同样的方式实现独立。
姑且不论师徒文化的是非,法律规定所有使用劳动者的事业或事业场所都必须遵守最低工资。法定最低工资为时薪5210韩元,按每周5天、每天8小时计算,一个月应支付1088890韩元。在其他行业这被视为“最低雇用成本”,但对拍摄助理保障最低工资,在摄影圈却相当于“业界最高待遇”。
据说近来拍摄助理的待遇正逐渐改善。不愿重复自己曾遭受的不合理陋习的摄影师增多了,而讽刺的是,愿意在恶劣环境中工作的年轻人减少,也促使待遇改善。
但仍有许多工作室仿佛置身法外之地,给拍摄助理低于常理的待遇。像对待仆人一样恐吓道:“我那时候比你们还苦”“这行本来就这样,嫌庙不好就该和尚走”。不应再以拍摄助理的名义榨取年轻人的梦想与热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