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3-03

[编辑部专栏] 李柱烈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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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时任韩国银行副总裁的李柱烈在结束35年韩国银行生涯之际,对总裁金仲秀毫不避讳地直言批评。这甚至让人难以相信出自常被评价为“老实人”“南大门寺的僧人们”的韩国银行职员之口。这位前副总裁说:“历经60年形成的固有价值与规范一夜之间被否定,感到混乱的人越来越多。若说这是改革不可避免的痛苦,我无法摆脱对自身的自责。”他为自己对金仲秀总裁所挥舞的刀锋毫无抵抗而慨叹。他的发言随即转为对金总裁的辛辣批评。他说:“改革本身不能成为组织的目的或价值,希望以‘我们的组织’而非‘这个组织’的心态,朝着带动绝大多数成员的方向寻求变化。”“这个组织”是金总裁指称韩国银行时常用的表述。正是这一说法,在其就任初期在韩国银行内部引发了“总裁是占领军吗”的反弹。

韩国银行货币政策信誉严重下滑

看到离任辞的金总裁明显面露不快。金总裁在干部会议上逐一指出离任仪式上的发言。据传,对“历经60年形成的固有价值与规范一夜之间被否定”的评价,他表示“我以韩国银行的独立性与过去任何时期相比都未受到侵害这一回答来代替”。这位前副总裁离任后曾想出任火灾保险协会理事长,但未能实现。市场上流传着在人选确定前金总裁阻止了此事的说法。

两年后,这位前副总裁以“总裁”身份华丽归来。听到他被提名的消息,韩国银行职员们欢呼雀跃。这并非仅因他出身于韩国银行内部。更因大家清楚,这位被提名人在任职期间视韩国银行的同仁如子女,并比任何人都珍视韩国银行的独立性与货币政策的信誉。

但眼下形势之严峻,使这位被提名人无法只沉浸于喜悦之中。事实上,过去十多年里韩国银行已是伤痕累累。市场对韩国银行货币政策的信任度下滑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出现“青蛙倒着来的中央银行”这样自嘲的声音,市场并不相信韩国银行。有时也因市场这一主体判断离谱,但那同样源于韩国银行平日信誉的下降。不仅是全球金融危机前,此后在经济刺激过程中韩国银行所展现的货币政策,其一致性之差甚至以一般常识都无法理解,令人失望。

这其中不仅有历任总裁的责任,正如这位被提名人在3日提名公布后与记者通话时所说“对于货币政策一致性下降,我自身也无法回避责任”,他确实也是导致今日大韩民国中央银行地位下滑的责任人之一。

这反过来显示了他该做什么。虽然还有听证会程序,但这位被提名人应从就任辞中的深刻自我反省开始。即便无法正式承认中央银行过去的货币政策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误,也应以悲壮的决心宣誓将为赢得国民信任而工作。这位被提名人当天在通话中不也说过“中央银行唯一的立身基础是国民的信任”吗。

制定国民与市场能够理解的政策

更重要的是,“信任”并非仅凭言语就能建立。他本人虽说“前景难以预判,货币政策越来越困难”,但这也不是可以一直请求理解的部分。即便不必看穿几步之后,也应制定出能让普通国民和市场“理解”的、符合常识的货币政策。即便被戴上“韩国企划财政部南大门办事处”的污名,也必须让国民清楚地知道韩国银行为何是中央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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