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3-02

[双击] 最后一笔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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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比"最后"更让人焦心和绝望。被生活重压所迫、在半地下单间房里一同自杀的三母女留下的信,令人心痛。"房东阿姨……对不起。这是最后的房租和水电费。真的很抱歉。"装着14张5万韩元纸币的信封上那几句简短的话语,让人感受到即便在死亡面前也不愿给周围添麻烦的善良心性和最起码的自尊。离去的人一再说"对不起",可真正该感到抱歉的是我们。

△死亡逼近时,人往往会陷入绝望。欧·亨利的短篇小说《最后一片叶子》(1905年)中,身患重病的年轻女画家志愿者便是如此。她在初冬数着树叶等待死亡,却因看到严寒中始终不落的最后一片叶子而获得希望,重新活了过来。那位悄悄用颜料在墙上通夜画下叶子的老画家,因暴露在风雨和寒冷中终致肺炎复发而失去生命,却救活了一个人。真希望绝望就是希望的另一张面孔。

△在现实中,跨越绝望站起来绝非易事。发生在首尔、而且是江南地界的三母女之死,是我们这些梦想国民收入4万美元与国民幸福时代的人不愿面对的自画像。与三母女相反,不堪的结局也不在少数。作恶多端却只顾一己安逸、丑态百出,直到失去一切才醒悟、拍地悔恨的人,在我们周围又何止一两个。

△小说中的最后一片叶子与三母女留下的最后一笔房租有共同之处。为他人的牺牲与绝望中的死亡彼此不同,但同为生命最后的行为。诗人里尔克在《严肃的时刻》中吟道:"此刻世上某处有人正在死去。无缘无故死去的人正望着我。"如果曾对弱者视而不见、将其排挤在外的我们能够反省,并努力构筑社会安全网,三母女的最后一笔房租,也许能像老画家的最后一片叶子那样,变成救活某个人的希望讯息。/权洪宇 论说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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