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知名摄影师迈克尔·肯纳2007年的黑白摄影作品《松岛(Pine Trees·左)》,以及因被用于广告而引发对该作品著作权侵权争议的2010年Korean Air Lines旅行摄影征集展入选作品、金成弼的《等待清晨》。/照片提供=孔根惠画廊、Korean Air Lines 摄影师阿特·罗杰斯1985年的黑白摄影作品《小狗(Puppies, 1985 ⓒArt Rogers·左)》,以及以此为基础创作、以高价售出后引发著作权争议的世界知名造型艺术家杰夫·昆斯1998年的木雕作品《小狗之春(Spring of Puppies, 1988 ⓒJeff Koons)》/图片来源=cpyrightvisualarts.files.wordpress.com
艺术性低、毫无伦理性的淫秽物品——"色情视频"也受著作权法保护,随意下载会招来麻烦。人人争相模仿的偶像组合舞蹈编排也是不折不扣的"舞蹈著作物",自己乐于跳还可以,但若在舞蹈培训机构收取学费教授,或直接用于广告,就会出问题。制作UCC时若想加入背景音乐,需要作词、作曲者、表演者(歌手)和唱片制作者全体的许可。"30秒以内是允许的"这种说法是谣传。即便自己亲自演唱并录音,原则上也要取得作曲、作词者的使用许可。
著作权指的是创作者对文学作品以及音乐、美术、电影、戏剧、计算机程序等"著作物"所享有的权利。不仅包括对著作物的复制、发行权,还包括改编为其他体裁的二次著作物制作权、公开表演权、广播权等。近来随着内容融合复合化和智能设备普及带动内容产业成长,著作权问题日益增多。个人乃至创作者、企业等任何人,都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指为"著作权窃贼"。
◇风景照片也有著作权吗=江原道三陟市院德邑月川里的"松岛"。这座松树密布的小岛,因2007年英国摄影师迈克尔·肯纳(61)的同名作品而成为名胜。(原本是被称作"束岛"的无人岛,肯纳为其取了意为有松树之岛的作品名后,便通称"松岛"。)它成为国内外摄影爱好者的典范和拍摄圣地,2009年附近确定建设液化天然气(LNG)生产基地时,以肯纳照片为旗帜的市民团体促成了"松岛保存"。肯纳就2011年8月播出的Korean Air Lines广告中的照片,主张抄袭了《松岛》。其韩国代理机构孔根惠画廊对Korean Air Lines就著作权侵权提起3亿韩元损害赔偿诉讼。Korean Air Lines对此愤然回应,主张广告中的图像是2010年旅行摄影征集展入选作品、业余摄影师金成弼的《等待清晨》,与肯纳的作品不同,是"以多样色彩表现了动感的云与太阳光线"。同时Korean Air Lines方面强调:"在肯纳之前拍摄松岛的作家也很多,自然景观任何人都可以自由拍摄,不能主张独占权。"Korean Air Lines每年仅为广告制作支出的著作权相关费用就约8.5亿韩元。相反,代理肯纳的孔根惠画廊方面强调:"在肯纳之前那里也有照片,但'松树映在水中形成一条直线的完美倒影(reflection)'是他发现的画面,正因如此人们才为那张照片着迷","金成弼也是在看过肯纳的照片后去月川里拍摄松岛的,就像论文要注明出处一样,应当承认致敬(敬意、尊重)。作家所希望的未必是钱,而是名誉和尊重"。
类似的著作权纠纷虽有发生,但国内尚无判例。不过业界流传,以庆州南山松树照片闻名的摄影家裴炳雨在2011年对SK海力士使用业余摄影师相似照片制作的广告提出异议后,达成和解并停止了广告。此前2000年,美国波普艺术家罗伊·利希滕斯坦(1923~1997)基金会指出韩国某化妆品公司擅自复制、变形其作品用于广告,提起1亿韩元损害赔偿诉讼。当时该基金会的责任总监杰克·科沃特表示:"不仅需要对著作权侵权的损害赔偿,还需要该企业为恢复著作权人名誉而作出说明等努力。"
海外类似案例频发。著名事件是全球身价最高的在世艺术家杰夫·昆斯(造型作品《气球狗》2013年以626亿韩元拍卖成交)的判例。他在1988年创作了名为《小狗之春》的木雕,作品中一男一女抱着8只小狗,共4件中3件以36万美元(38.44亿韩元)以上售出。问题在于摄影师阿特·罗杰斯主张1980年拍摄的小狗照片的著作权。罗杰斯用这张黑白照片制作了明信片,而昆斯在制作雕塑前确实看过这张照片。罗杰斯的作品是黑白照片,昆斯的是彩色雕塑。与罗杰斯拍摄小狗诞生纪念照不同,昆斯解释其作品意在批判现代社会的大量生产与贪欲。但他败诉了。法院侧重于是否用于商业目的。因为昆斯的作品带有销售目的,实际上4件中3件以高价成交并获得相当利益,法院认定这会导致对罗杰斯作品的需求减少等,对著作权人的收入产生不良影响。
近来英国的判例呈现出更重视原作者的创意与理念的趋势。围绕拍摄红色双层巴士驶过伦敦威斯敏斯特桥的风景照片,原作者英国Temple公司主张借用该图像制作茶叶包装的New English Tea(NET)公司侵犯著作权。法院重视NET方事先知晓原照片这一点以及照片构图上原作者的创意,判原作者Temple公司胜诉。
◇自己唱自己的歌也构成著作权侵权?=歌手李承哲因自己作词并演唱的《你在听吗》《再没有那样的人》,被以违反著作权法为由起诉。事情颇为复杂。这些歌曲收录于经纪公司Core Contents Media制作的原声带(OST)专辑,再次使用该音源需要制作方的批准,但李承哲方面未经许可将其收入自己第十张专辑的再版专辑。对此李承哲方面强调事先已有协议,并以诬告为由提起反诉。
"歌王"赵容弼就自己作词作曲并演唱的《短发》《红蜻蜓》《窗外的女人》等31首热门歌曲,每次重新录音并发行唱片时都必须支付著作权费。原因在于国内著作权概念尚不明确的1986年,赵容弼在与唱片公司的唱片合约过程中,签订了自己保留广播权和公开表演权、但转让发行权和复制权的合同。近30年后这一事实才被公众知晓,赵容弼最近通过协议全部收回了自己的著作权。
关于音乐及音源,最常见的著作权侵权案例是非法下载。此外还须记住一点:即使不保存音乐,而是通过互联网流媒体服务在店内播放音乐,也须支付著作权使用费。实际上去年底首尔高等法院民事第5部在音乐表演者联合会与唱片产业协会就此对现代百货集团提起的公开表演补偿金请求诉讼中,作出"现代百货集团应支付2.35亿余韩元"的原告部分胜诉判决。去年圣诞节大型咖啡厅、商铺、百货店没有响起颂歌而显得"冷清",固然有经济不景气的原因,但直接原因是著作权问题。
◇权利人与使用者需共生…替代性共享扩散=著作权领域近来的潮流似乎更强调权利保护。从以外在表达的相似性作为抄袭依据,发展为连原作者的创意和理念也受到尊重。然而如copyleft(与重视知识产权的既有copyright相对抗、强调社会共享的精神与运动)这样的反向运动也很活跃。因为著作权的最终目标是"文化发展",著作权不应反而成为新著作物生产的绊脚石。而且在数字时代,内容的变形与创造性使用更为频繁,因此折中方案极为迫切。作为替代方案,存在对著作物的"共享"运动。始于美国的CCL(Creative Commons License)是一种标示,表示在一定条件下允许任何人使用自己的创作物,无需个别著作权人许可即可使用著作物。在韩国,CCK(cckorea.org)正在帮助自由使用著作物。
就图像著作权,首尔科学技术大学IT政策专业研究生院教授李光锡指出:"不应把企业以营利为目的独占图像,与保障一般业余创作者权利混为一谈","企业根据需要而极力主张著作物的合理使用权或普遍性创意,是矛盾的"。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委员长柳炳翰表示:"著作权权利人的保护、著作物流通的活跃、利用韩流或平台培育相关产业等,构成'创造良性循环的生态系统'","著作权不是为了'封堵',而是以创造文化价值为目的,因此权利人与使用者与其以法律尺度争辩对立,不如努力共生,确保自由共享的领域可以成为其替代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