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2-25

“萨满祭祀是抚慰弱者伤痛的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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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万神》中的一个场景。/图片提供=AT NINE FILM 在巫师被视为地位低于屠户的年代,对万神(对巫女的尊称)金锦花(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而言,诞生本身并非祝福,而是苦难的开始。日本殖民统治时期,14岁的锦花为躲避慰安妇征召而出嫁,却难忍婆家的百般虐待与饥饿,逃回娘家。她是个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的异常孩子,在痛苦的“神病”中度过了童年。1948年,17岁的锦花最终没有逃避命运,接受神授成为巫师。韩国战争爆发后,她被南北双方误认为间谍,数次生死一线,却仍慰抚生者与亡者的灵魂。她也曾一度站在“打破迷信”运动带来的种种压迫与蔑视的中心,但她甘愿把巫俗人艰难的人生担在双肩,不失威严与自尊。从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坚持至今的金锦花,其令人心酸的人生就这样与韩国曲折现代史的明暗奇妙地相通。

导演朴赞景(49岁,见图)把放大镜对准了一位女性的人生、独特的韩国巫俗世界与韩国现代史相交之处。

24日下午在首尔铜雀区一家影院见到的朴导演表示:“希望通过电影《万神》(3月6日上映)展现我们的历史如何扭曲了一位巫师个人的人生。”同时他表示:“巫俗可以说是兼具神圣与世俗性格的整体艺术集合体,我想把其中蕴含的共同体精神和各种艺术装置拉到阳光下的文化中,坦然而痛快地呈现出来。”

从电影《神道安》(2008年)、与其兄朴赞郁导演联合执导的《波澜万丈》(2011年)等作品中可以看出,朴赞景导演对巫俗的关注已相当久远。

“至今跳神、巫俗仍被视为阴暗面的文化,无论纪录片还是电影,多数媒介都过度聚焦于迷信元素或神秘一面。但跳神是‘治愈’。它抚慰弱者的伤痛、消解心中郁结,如同一个解放出口。同时它也起到整合村落共同体的某种节庆作用。娱乐与慰藉功能交织的跳神,这就是我所说的巫俗原型与财富。”

朴导演描绘的跳神颇为新颖。影片拒绝成为一部平庸的纪录片。它在运用资料照片与既有影像的传统纪录片手法的同时,又在片中各处安排由演员金赛纶、柳贤庆、文素丽演出的再现剧,使纪录与剧情仿佛彼此对话、形成对偶。作为跨越装置艺术、摄影、媒体艺术的美术家,朴导演还融入了动画与各种特效,以及现代音乐、传统巫歌等音乐元素。一般电影中难得一见的导演手法与影像元素,让人难以轻易把目光从银幕上移开,增添了观影乐趣。

在电影《万神》之后,朴导演对巫俗的严肃思考与探索仍将继续。“我已写好一个剧本。它关注的是,生活在现代大都市的女性、职场女性,若某天突然被神找上门来,会经历怎样的混乱。这是奇幻与恐怖结合的类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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