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2-24

[主编专栏] 通常工资与姜基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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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年前,因代写김기설的遗书并教唆其自杀之罪而服刑3年的前全民联总务部长강기훈,在法院再审中被判无罪。当时虽有大量证明“代写遗书系伪造”的反证和不在场证明等,但法院仅凭国立科学调查研究所的一份鉴定结果,就将一个含冤之人关押了3年。

其背后隐藏着当时卢泰愚政权意图瓦解在野势力的伎俩。这一事件充分表明,“事实”何其重要,以及带有意图捏造“事实”的行为何其卑劣。

강기훈遗书代写伪造案与通常工资判决看似毫无共同点。但当下劳资双方围绕通常工资判决的解读,如同강기훈案一样无视“事实”,令人深感忧虑。去年12月18日,被外界解读为“将奖金纳入通常工资”的韩国大法院全员合议体判决(下称大法院全合判决)出台后,财界与多数媒体强烈反弹。理由是奖金将“无条件”纳入通常工资,从而引发工资暴涨的大混乱。

但在该判决之后,通常工资的下级审反而不认定奖金或休假费属于通常工资,推翻了工会一方胜诉的一审或二审判决。为何出现与财界主张、媒体报道完全相反的结果?因为它们回避了大法院全合判决的“事实”。上月29日,韩国大法院第一部作出了通常工资上告审判决。该案中,劳动者A向起亚汽车的厂内协力企业KRC要求将休假费纳入通常工资,并在一、二审中胜诉。韩国大法院予以撤销发回。

助长混乱的通常工资解读

此前1月8日,釜山高等法院同样推翻了大宇旅客46名劳动者以“请认定定期奖金和休假费为通常工资”而胜诉的一审判决。釜山高法未认定他们的定期奖金属于通常工资。审判部推翻这些下级审的依据,正是12月18日的大法院全合判决(2012다94643)。

大法院全合判决的核心是“须按日计付方为通常工资”。也就是说,无论是奖金还是其他款项,如果只发给在职者、而不发给在支付日前几天离职的人,就不是通常工资。这是该判决不可动摇的“事实”。

韩国雇佣劳动部对987家企业进行抽样调查的结果显示,采用按日计付标准的企业比重为33%。(中小企业界估算约为10%)因此,其余三分之二企业的劳动者即使就通常工资3年追溯部分提起诉讼,也100%败诉。那么按日计付标准企业的劳动者是否必胜?大法院全合判决的另一个核心是“诚信原则”。即即便如甲乙Autotech、韩国GM那样属于按日计付的企业,也不得追溯适用。大法院全合判决出台后,韩国GM工会反弹,而韩国GM社长塞尔吉奥·霍萨向朴槿惠总统表示“(对通常工资问题)表示感谢”,原因就在这里。

诚信原则判决的意义,不外乎是:过去的工资体系不予追究,今后由劳资双方协商,按新的通常工资标准改变工资体系。据此,劳资通过合理谈判制定新的工资表即可。当然,部分按时薪制的制造企业可能因新标准而加重人工成本负担。但除恶性纠纷企业外,劳资双方会找到适当的交汇点。产业现场传来许多这样的声音。

既然如此,告知这些“事实”、避免不必要的诉讼和劳资冲突就十分重要。然而,忠实反映大法院判决的雇佣劳动部指针一出台,劳动界的反弹便被大篇幅报道,批评指针引发混乱的声音铺天盖地。尽管大法院全合判决与雇佣劳动部指针内容完全一致。

劳资双方都不应扭曲“事实”

这等于是向本已对判决满怀不满的劳动界浇油。考虑到160余件通常工资诉讼属于劳动界的策划诉讼,更是如此。尤为重要的是,劳动界应摒弃一方面指望通过法院实现涨薪、一方面又以判决不合口味为由加以拒绝的双重态度。涨薪以劳资协商为优先、为基本。一直夸大、歪曲工资问题的财界(经营者总协会等)同样应停止狭隘的做法。

社会应以客观、成熟的姿态接受通常工资判决。这才是民主主义和法治主义。无论财界还是劳动界,任何一方都不应为一己之利而扭曲“事实”。越是如此,劳资纠纷和社会混乱只会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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