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2-14

[书]若无禁书,便无法国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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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1797年的彩色版画,可以看到法国大革命后获得印刷出版自由的法国人争相制作印刷品并广泛传播的情景。/图片提供=Alma 15世纪至19世纪初在西方流行的版画,为大多为文盲的民众带来了短暂脱离艰辛日常的梦想。 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为何爆发?学界公认的通说是,法国大革命受到伏尔泰以及卢梭、狄德罗、孟德斯鸠等法国启蒙思想家的影响而被引发。但欧洲史领域的世界级学者罗伯特·达恩顿指出,大众更热衷于刺激性的故事而非探讨严肃思想的论著,并由此深挖当时文学对欧洲政治史的影响。作者以通过6篇论文重新解读18世纪法国历史、地理与文化状况的《猫的大屠杀》而闻名。

与带着"18世纪的法国人读什么书"这一疑问撰写《法国大革命的思想起源》的法国历史学家丹尼尔·莫尔内(1878~1954)不同,作者是带着"18世纪的法国人读什么禁书"这一疑问展开研究的。

达恩顿发掘了位于法国边境附近瑞士纳沙泰尔出版社留下的5万余封订单信件与账簿,历经25年整理与解读资料,最终梳理出1769年至1789年间非法流通的720种禁书目录,并追踪这些禁书的流通过程及其对舆论形成的影响。作者列出的禁书畅销榜中,除伏尔泰《奥尔良的处女》这类近乎色情读物的经典外,大多是《关于杜巴利伯爵夫人的轶事》《2440年》《路易十五的私生活》《启蒙思想家特丽丝》《基督教的真相》等如今几近被遗忘的书籍。

作者主张,被禁的畅销书大多是色情小说、科幻小说、诽谤文书一类,它们极大地刺激了大众情绪,动摇了当时人们的封建认知体系。尤其对禁书畅销榜第一位的《2440年》、第二位的《关于杜巴利伯爵夫人的轶事》以及第十五位的《启蒙思想家特丽丝》,介绍得较为详细。梅西耶的《2440年》(1771年)通过描绘道德乌托邦式的2440年巴黎,批判18世纪巴黎堕落的现实。佚名的《关于杜巴利伯爵夫人的轶事》(1775年)讲述出身卑微却进入凡尔赛的杜巴利伯爵夫人的故事,详细记录了她直至法国大革命时在断头台上被处死之前的行迹。其中讽刺杜巴利伯爵夫人如何迷惑路易十五、将国家推向崩溃的诗句尤为引人注目。"法兰西啊,那么你是何种命运。受女人的支配。她曾被处女(贞德)所拯救。但将因妓女(杜巴利)而灭亡。"

佚名的《启蒙思想家特丽丝》(1748年)是一部描写独立不羁的女性特丽丝性生活的色情作品。书中有许多即使以今天的眼光看也颇为露骨刺激的文句。"(中略)掀起裙子,卷至腰间,露出雪白的臀部。他的臀部从匀称优美的大腿上以两道完美的曲线隆起"(摘自《启蒙思想家特丽丝》)

作者强调,"平等"这一观念并非通过启蒙书籍优雅的论证被大众所认知,反而是通过跨越阶层的凄美恋爱故事,在感官层面慢慢渗透。作为读者的大众,为小说主人公的爱情因身份秩序而受阻的处境共同惋惜,而这种共鸣原封不动地转化为对不合理社会结构的愤怒。因此,禁书畅销书中没有任何一本直接要求人们起义反抗君主制或颠覆社会秩序。取而代之的是,它们构建"政治民间故事",一一揭露旧制度时代政治、宗教等既得权力阶层的虚像,一层层剥去为君主制正统性提供保障的神圣性。作者认为,这些书从根本上动摇了当时旧制度的正统价值体系,并明确印证了法国大革命为何是"来自下层的历史"。3.2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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