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2-13

[转盘] “不同”与“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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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常把"不同"和"错误"当作同一意思使用。"不同"是指两个以上的事物"不一样",而"错误"则在此之上加入了判断的标尺,表示"不正确、有错"。问题不仅在于单纯地混用词语,还在于人们看待"不同"与"错误"时的心态。

希腊神话中有一个叫普罗克鲁斯特斯的人物。他在雅典郊外盖房居住,干着强盗之事,据说他家里有一张铁制的床。这张床的用途令人毛骨悚然,是为了杀人——他抓住路过的行人强行让其躺下,若身高比床长就砍掉,反之若短就强行拉长至床的长度将人杀死。讽刺的是,据传他的床有隐藏的调节装置,实际上根本不存在身高刚好合床的人。像想把行人身高硬套进自己床的普罗克鲁斯特斯那样生活,就常会犯下把自己的想法或意见当作"对与错"标尺去套用的错误。如此下去,便会认为与自己想法不同、性情不同的人是"错的"。主张对与错的标尺,往往源于"客观性"。

以世上大多数人都与我意见一致为逻辑武装起来的客观性,反而使世界更陷入强迫二者择一的黑白逻辑。当然,生活中也有需要客观逻辑的时候。但那些规则和逻辑并非总能吻合。因为逻辑只是生活中细微的一部分,而且生活并不总是有规律的。用多彩的色调而非单调的黑白填满生活,秘诀就在于承认"不同"。

笔者的故乡是江原道,每到这寒冷的冬季,华川就会举办山鳟鱼节。今年"冰之国山鳟鱼节"也正盛大举行,前不久我听到一个有趣的说法:山鳟鱼与虹鳟这两种鱼原本是同一物种。据说从卵中孵化的山鳟鱼成长一年后,会分为准备入海的一群和留在河川的一群。其中入海的一群成为"虹鳟",留下的一群成为"山鳟鱼"。虹鳟在海里生活,到产卵期再回到河川产卵后迎来死亡。本为一个物种,却选择了不同生活方式与栖息地的虹鳟与山鳟鱼,可以说是选择了以两个名字共存的方法。

既然如此,希望在承认"不同"之外,更进一步学会承认"错误"。当介入了对与错的判断时,只说自己的主张正确,很容易演变为固执与偏执。不是永远我对你错,而是要想到我可能对、也可能错。我错而你对的情形时有发生,这正是生活。只有懂得承认自己的错误,才能与他人对话,并在其中实现新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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