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赴香港出差前一天的11日,记者在首尔论岘洞首尔海关办公室与白云灿会面约1小时。在正式采访开始之前,白厅长就谈了很多。这或许有对韩国关税厅所做的工作与其受关注度不相称的遗憾,但更多是作为即将迎来就任一周年的"国境守卫队"首长有很多想说的话。白厅长说:"从关税征收到对进出口企业的支持,还有因地下经济阳光化而备受关注的非法外汇交易查处、毒品与走私等,我们担负着可与警察和军队相比的警戒任务。在查出前总统全斗焕的离岸逃税方面,韩国关税厅发挥了很大作用","职员约4700人,全部穿制服。这种力量很大。目标一旦确定,就会整齐有序。"或许正因为有这样的力量,他提出的事业计划多到让人怀疑"能做得到吗"。从与全球快递企业以及邮政事业本部等签订业务协议、把"快递枢纽"项目具体化,到设立海外直接购买售后服务(AS)中心、对油品枢纽地区的非关税措施,以及为提高自由贸易协定(FTA)效果而对中小企业大规模提供原产地证明支持等等……不仅如此。白厅长表示:"韩国关税厅最重要的职责之一是拆除出口过程中的非关税壁垒,而FTA签订之后非关税壁垒明显增多","虽然驻外官员不多是一个局限,但凡是出现投诉的地方,包括我在内都会直接派职员前往,解决非关税壁垒。"以下是迎来担任关税当局首长第二年的白厅长的蓝图。
个人在海外网站直接购买商品的"海淘"快速增长。仅去年就估计达1000万件、规模超过1万亿韩元。白厅长表示:"海淘要从促进活跃和防止滥用这两个方面来看。"首先是促进海淘。"我得知当医生的朋友以国内五分之一的价格购入医疗器械等用品,非常惊讶。"白厅长强调海淘的积极面:"此前消费者购买海外商品的价格太贵,海淘可以把这部分降到最低。"也就是要打破在海外属于中低价的衣服或鞋子进入国内后高价销售的现实。为促进海淘,白厅长表示:"将设立共同售后服务中心,并提供简便的进口申报程序和通关优惠。"还将实施品质保证制度。白厅长说:"国内消费者认为通过法人正式进口、高价销售的是正品,而从国外通过海淘或平行进口便宜买来的就是仿品","对于正品,韩国关税厅将贴上通关标识(二维码);为解决维修等售后困难的现实,还打算按进口品类设立售后服务中心。"
防止海淘被滥用的措施也已准备。韩国关税厅将建立追踪进口物品直至送达实际购买者的系统。他说:"海淘业者一次性进口会超出免税范围,于是非法收集居民登录号码等,伪造成多人购买的样子","将在仁川机场海关于2015年前建成快递物流中心,快速处理为海淘而进口的快递货物,并监控逃税。"为此,韩国关税厅在去年年末的国会预算审议中争取到了相关预算。计划到2015年底在仁川机场建成3.5万平方米规模的快递物流中心。
进入第二年的白厅长还将推进一项新事业。蓝图是与配送人力和设施完善的邮局国际快递合作,在仁川机场打造亚洲物流枢纽。"这是快递与国际邮件相连接的物流增值业务,是韩国关税厅与邮政事业本部协作的成果。如果成功,3年内将创造1万亿韩元以上的新增收益和1000个以上的岗位。"是否过于乐观?从计划看并非如此。他们发现,比起从美国直接把货物寄往中国,经由韩国中转成本更低。白厅长解释:"通过美国UPS等快递企业把2公斤货物寄往中国需要11万6830韩元。但若从美国到仁川机场使用UPS,仁川机场到中国使用邮局国际快递(EMS),只需2万9320韩元即可解决。"他还补充:"希望经仁川机场接收国际快递的货运量每年为312万件、3620亿韩元规模","快递企业、邮政事业本部、航空公司和运输企业等多家相关公司都能获得收益。"存在把来自欧洲以及美国、英国、澳大利亚、中国、日本的货物再转运至中国、东南亚、俄罗斯、日本等全球各地的需求。为此,韩国关税厅将于本月18日与邮政事业本部签订业务协议,成立政企联合工作组,构建实时管理货物的系统。
通过外汇交易调查根除离岸逃税,是白厅长上任后就着力推进的政策。地下经济阳光化虽争议颇多,但至少在必须查处把财产藏匿海外的逃税嫌疑人这一点上没有争议余地。
白厅长介绍:"从今年起韩国关税厅的权限扩大,不仅进出口交易,连资本交易也能查看","在拥有特别司法警察权的韩国关税厅400名人力中选拔了19人,已完成集中培训,计划投入外汇调查岗位。"相当于防止离岸逃税的专职人员。"今后还将选拔更多人员,外汇调查将比其他国家遥遥领先。"培训结束后他亲自颁发任命书,可见这是他投入心力的工作之一,也说明白厅长阻止通过非法外汇交易进行离岸逃税的意志强烈。韩国关税厅去年查处走私及非法外汇交易8万1506亿韩元。与查获3774件、5万5917亿韩元的2012年相比,件数增长17%,单件查获金额大幅增加46%。而且从今年1月起关税法修订,可以获得在海外使用信用卡按季度购买5000美元以上商品者的信息通报。白厅长表示:"将精细分析海外信用卡使用情况,对携带高价奢侈品等入境的旅客进行筛选检查","为保护个人信息,只最低限度获取商品购买信息,只由最少的职员查看,若用于目的之外将严厉处罚。"离岸逃税因去年"打破新闻"报道前总统全斗焕资产海外藏匿事实而受到关注。随后检方和韩国国税厅的财产追缴获得国民支持。但白厅长指出,要真正查出离岸逃税,之前必须先进行外汇调查。他解释,只有分析未申报的外汇交易以及进出资金不相符的外汇交易,才能成为正确征税的依据。不过韩国国税厅与韩国关税厅的合作是必不可少的。虽然目前已在共享信息,但白厅长主张应干脆整合电算系统,随时查看彼此的信息。"外国货物进来时,韩国关税厅只调查关税品目对应的金额。部分企业在此过程中虚增进口金额,在国内缴税时把进口金额作为费用处理来规避税款。"他认为,如果从货物进口时起韩国关税厅与韩国国税厅就共同调查,逃漏税将大幅减少。
对于最近被提及的扩大海外旅客免税范围,他表达了慎重立场。海外旅行回国时,人均购买物品金额在400美元以下才免税。这是1996年确定的,也有声音认为考虑到国民收入和物价上涨等应进一步提高。
白厅长当然对扩大免税额的必要性部分表示认同。他开口说:"我想已经到了可以研究的阶段。"但白厅长顾及全体国民的舆论,气氛上又收回了结论。他更强调与未能出国旅行的其他国民之间的公平性。他反问:"虽说免税限额是400美元,但酒、烟、香水等各一件是除外的,所以实际限额是1000美元","从2012年政府统计看,没有出国旅行的国民占85%,如果为了15%的国民而让85%的国民高价购买海外商品,不是违背公平性吗?"他还强调了免税制度的初衷。"我们认可免税品的制度初衷,是让人们在国外便宜、方便地购买生活用品。但国民却把它理解为在免税店买东西带回国内的概念。所以才会说一个包要200万~300万韩元,400美元买不了。若按当初的初衷来看免税范围,400美元并非低得离谱。"这听起来是在说,考虑到国民情绪和当初初衷,扩大免税范围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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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生于庆南河东 △晋州高中、东亚大学法学院、美国威斯康星大学研究生院公共政策及行政学、首尔市立大学税务学博士 △1980年行政考试第24届 △2001~2004年财政经济部租税支出预算科长、所得税制科长 △2006年财政经济部劳动奖励税制(EITC)推进企划团副团长 △2008~2010年韩国企划财政部关税政策官、财产消费税制政策官 △2010年租税审判院院长 △2011年韩国企划财政部税制室长 △2013年~ 第26任韩国关税厅厅长
"原产地核查信息不会用作税源资料……请积极利用韩国关税厅"
从2004年与智利签订首个自由贸易协定(FTA)开始,韩国的FTA历史转眼已有10年。特别是2012年和2013年分别与美国、欧盟(EU)签订FTA后,关税撤销带来的出口扩大效果正在显现。
问题在于非关税壁垒的扩大和原产地核查的门槛。关税厅厅长白云灿表示:"FTA撤销了关税壁垒,但要完整享受其效果,还必须跨越非关税壁垒,尤其要对原产地核查做好彻底准备。"也就是说,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困在原产地核查等壁垒中而摘不到果实。
韩国关税厅为让中小企业等能够做好原产地核查而制定各种项目,也正是出于这一原因。
而且最近原产地核查要求正快速增加。欧盟向韩国关税厅请求核查国内出口企业原产地的案例,从2011年的67件增至2013年的2450件。不经过韩国关税厅、由当地当局直接严格核查的美国也呈增加趋势。白厅长表示:"去年韩国关税厅掌握的美国对国内出口企业的原产地核查约为90件","其中约2件被认定存在违规。"韩国关税厅认为,这2件所涉企业或是未能将证明原产地的文件保管5年,或是即使提交了也未获美国关税当局认可。
白厅长感到遗憾的是国内出口企业未能积极利用韩国关税厅。白厅长指出:"像美国那样直接核查的情况下,国内出口企业若没有过错好歹会与我们协商,但有过错的企业则想隐瞒被核查的事实","我们不是抠税的机关,而是想帮忙,但他们似乎担心告知我们后会受到更多制裁。"他特别强调:"中小企业之间好像认为,把原产地核查相关资料交给韩国关税厅,韩国关税厅日后会将其用作税源资料,最终导致税源暴露","绝对不会有那种事。"
也有因忌讳向供货对象大企业暴露信息而未能好好完成原产地确认的情况。白厅长表示:"接受原产地核查的中小企业不愿提交成本资料,因为其中包含向大企业供货的零部件从哪里取得原料、投入多少人工费制造等内容。"为解决这一问题,韩国关税厅引入了直接与中小企业接触、查看成本资料后不向大企业或其他方公开、并出具确属国产的认证的制度。此外还推出名为"FTA-PASS"的系统,中小企业只需输入品目数量,程序便可计算原产地比率。
对谈=经济部副部长李哲均 fusioncj@sed.co.kr
摄影=记者李浩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