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2-06

[驻外记者专栏] 基本面是最后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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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1月,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将当时世界第二经济大国日本的国家信用评级从"3A(Aaa)"下调至"2A1(Aa1)"。愤怒的日本表示无法信任受美国政府掌控的标准普尔(S&P)等三大评级机构,转而提出要培育本国的信用评级机构。

但15年过去,R&I、JCR等日本评级机构在全球金融市场上几乎仍无存在感。中国评级机构大公去年10月将美国信用评级从原先的A下调至A-,却仍将本国维持在最高等级AAA,只招来一片嘲笑。

相反,标普等国际评级机构虽因未能预测1997年亚洲外汇危机、事后才接连下调信用评级从而加剧危机而受到批评,其影响力至今依然强大。此外,2008年之前它们为客户华尔街大型银行给信用违约互换(CDS)、债务担保证券(CDO)等垃圾产品评出最高等级,为金融市场崩溃埋下伏笔,但如今在部分新兴国家仍如索命阎罗般高高在上。这原原本本地展示了以美英资本为中心运转的全球金融市场的冷酷本质。

如今也是如此。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称本国经济已进入复苏轨道,全然不顾土耳其、南非、巴西等部分新兴国家的金融危机征兆,一副要加快缩减量化宽松(taper)步伐的姿态。

将新兴国家危机变为质的提升机会

达拉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理查德·费舍尔等美联储人士高喊"我行我路",称"美联储不是世界的中央银行,而是美国的中央银行"。印度央行(RBI)行长拉古拉姆·拉詹等新兴国家人士无论怎样强调恢复国际协调或美联储的责任意识,都只是对牛弹琴。

考虑到美国引发了2008年金融危机,新兴国家难免愤懑。过去美联储打着克服经济衰退的旗号用直升机无差别撒钱,新兴国家因涌入的投机资金而苦于房地产等资产泡沫、物价上涨、货币价值急升带来的出口竞争力下降等问题。这一次反过来,随着缩减量化宽松导致资金如退潮般流出,金融危机忧虑不断放大。上月巴西总统迪尔玛·罗塞夫甚至匆忙赶赴此前一直以"新自由主义发源地"为由而回避的达沃斯论坛,呼吁外国投资。

但现实是,也不能只责怪美联储的不负责任。俄罗斯、巴西等国过去把涌入的外国资本只用于消费,未能使原材料出口型经济彻底转型。印度尼西亚、印度、泰国等国选举前的民粹政策和痼疾般的政局不安也在加剧危机。相反,将廉价外国资金用于改善基本面、升级经济结构的墨西哥、波兰等国情况相对较好。

也就是说,印度等部分新兴国家的危机在相当程度上是自己招致的。最近这些国家在外汇市场干预、上调基准利率等举措带动下,金融不安略有缓和。但政府强化基础体质的努力被搁在一边,一味依赖央行的权宜之计,更大危机来袭的可能性很高。因为上调基准利率等美联储真正的退出战略还未开始。

与全球资本大迁移相互交织、面临结构改革的中国、日本风险也是需密切关注之处。中国虽宣布要把经济范式从投资、出口为主转向以内需为中心,但满是不良资产的金融改革依然迟滞,随时可能引爆炸弹。

被冷酷包围的全球金融市场

尤其日本此前一直靠放水刺激经济,但若因此次新兴国家危机导致日元转为强势,安倍经济学很可能在结构改革开始之前便触礁。这会引发日本国债收益率急升带来的信用紧缩、韩国境内日本资金外流等问题,也可能对韩国经济造成不良影响。

归根结底,防止金融不安的最后堡垒只有结构改革和基本面改善。韩国政府监测危机传染可能性、先发防御市场不安等短期对策固然好,但应考虑事态长期化,最终着力于弥补经济结构的薄弱环节和强化基础体质。期待能像被称为"被祝福的灾难"的1998年外汇危机时那样,通过结构调整等把危机转化为机会的长期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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