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每年发生两次的事。每逢春节、中秋,绝大多数国民涌上道路,这一现象称之为民族大迁徙也毫不夸张,堪称大事件。
今年也一样。无论路上多么拥堵、艰难、疲惫,我们还是要上路。比平时多花一倍时间的路程,我们毫无畏惧地出发。有人干脆不睡觉,天还没亮就匆匆启动。谁侥幸走得快的消息很快传开,结果下一次同一时段出发也往往无济于事。毕竟上路的人太多,再怎么使巧劲,堵车也无可避免。
是什么让我们这个民族不惜走这样艰难的路?是敬奉祖先之心?是对故乡的深切怀念?这些心情当然都在起作用,但比它们更靠前的,或许还是对与长久分离的父母兄弟、亲友相聚的渴望。
除了一起祭祀、扫墓、行拜年礼之外,其实并没有太多事情可做,只是平淡的相聚,而且相聚的时间还越来越短,可我们仍然盼着那一天。在那短暂的相聚中,我们让因忙碌生活、因追求成功而疲惫的身心得到安息,进而恢复在忙碌生活中轻易丢失的自我。久未使用的方言说起来略显生硬,但在这样来来去去的故乡话里,我们找回了儿时那份纯真。故乡母亲一包一包塞给我们的食物和乡下的农水产品,则是让这份恢复的心境再维持一段时间的额外馈赠。也许写得有些感伤,但我想,正是这些心情汇聚在一起,我们才甘愿承受那场艰苦的民族大迁徙。
说到这里,笔者的经济思维悄然抬头。这么多人怀着同样的心情移动、离开大城市奔向乡村,这股能量有没有办法加以利用?世界各国大体上都会利用人群聚集的机会创造各种活动。众所周知,被视为世界最著名节庆的里约狂欢节,正是瞄准北半球进入寒冷季节的2月底至3月初前来度假的人群而策划的,如今这一节庆本身已成为吸引更多游客的活动。
在地中海度假地戛纳、威尼斯举办的电影节日益引人注目,曾经打动我们心弦的圣雷莫音乐节,自然也是瞄准聚集到地中海里维埃拉海岸的游客。
即便在看起来与节庆关系不大的伊斯兰国家,在伊斯兰历12月启程的朝觐活动期间,协助各国朝觐者出入境、为其朝觐路途提供食宿,也已成为一种节庆和商业。虽然人们分散前往许多地方,但如果能想出妙法善用这股共同流动的能量,那无疑会是一桩大生意,一个创造性产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