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2-02

[百想论坛] 被政治框架困住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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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是基础年金一项议题吞噬所有福利议题的黑洞。本月临时国会上,围绕基础年金法的制定,执政党与在野党之间也将展开激烈角力。说到基础年金,国民已经到了厌烦的程度。去年12月13日公布的医疗服务投资活性化对策,突然陷入医疗民营化的陷阱,成为第二个黑洞。令人担忧的是,直到6月4日地方选举之前,基础年金与医疗民营化这两大议题会把朴槿惠福利政策的一年半时间白白耗掉。

过去的历届政府在执政首年把时间用在确立福利理念、描绘大蓝图上。金大中政府的生产性福利、卢武铉政府的参与福利、李明博政府的能动性福利等。现政府至今没有一个象征其福利理念的用语。定制型福利与其说是理念,更像是实践性概念。历届政府在执政首年并未围绕竞选承诺的履行发生尖锐冲突。直到执政后半期,承诺的实践才逐渐失去动力。

基础年金的起点是1991年引入的、向生活保护对象老人发放的老龄津贴。1998年金大中政府成立时发展为敬老年金,2003年卢武铉政府成立时敬老年金的对象扩大到老年人的30%。李明博政府执政的2008年,基础老龄年金向60%的老年人每月发放8万4000韩元。2009年扩大到老年人的70%。每逢政府更替,对象人数增加,年金额提高。朴槿惠政府更为大胆,提出向所有老年人发放20万韩元的承诺。面对现实后,退让为向70%的老年人每月发放20万韩元、但实行差额发放的方案。

为老年人设立的年金随着选举一次次举行,对象不断扩大,金额也不断提高。无论如何,此次基础年金与现行基础老龄年金相比,金额有了划时代的提高。因与韩国国民年金挂钩而衍生的公平性问题,通过特例条款之类的补充措施加以解决不就可以了吗。基础年金只是稳定老年人生活的政策手段之一。应当致力于制定涵盖老年人收入与健康、痴呆与慢性病、闲暇与文化、自杀等方面的综合对策。

医疗民营化的内容,核心是允许医疗法人设立营利性子公司和引入远程诊疗。这既不是让国民健康保险后退,也不是要把公立医院民营化。在逻辑上很难与民营化联系起来。因此它以“医疗营利化”之名受到攻击。医疗民营化与医疗营利化,无论用语如何,都容易在国民心中留下坏政策的印记。然而,围绕医疗营利化的各利益相关方算盘复杂。在野党、市民团体以及包括医师协会在内的医疗团体结成了反对医疗营利化的联盟,但这是不稳固的联盟。因为政治利害与经济得失同床异梦。一旦进入具体解决方案,联盟很容易破裂。越到近来,福利议题一出现,便按照理念阵营逻辑先定下赞成或反对的结论,然后忙于寻找合理化赞否立场的论据。政治家会发挥妥协的技术,但以理念武装的学者没有妥协。比政治黑洞更可怕的是理念黑洞。我们社会每天有38人自杀。痴呆老人超过50万人。青年失业与自营业者破产,在这些站在悬崖边的人面前,基础年金与医疗营利化究竟有何意义。我们社会应当展开的争论,其分量究竟应该有多重。

福利被困在政治框架之中。但现实无法脱离政治。只能在政治框架中寻找解决方案。必须在保守与进步之间相互理解、不断磨合,从而发展福利。美国的奥巴马医改同样在两党激烈的战争中被改得千疮百孔。但那仍是伟大的进步。这就是政治。可以依靠的地方,终究还是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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