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1-07

[全球枢纽竞争拉开帷幕]中国资本的心脏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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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城市上海至今仍在演进。如果说黄浦江西侧的外滩在1930至1940年代是东北亚金融的中心,那么从1990年代末起,浦东的陆家嘴则借助邓小平的改革开放而诞生为金融中心。2014年,上海以自由贸易区(FTZ)这一更为坚实的背景,力图超越东北亚,跃升为全球金融枢纽。上海自贸区的核心——外高桥保税区。与在中国停留一年多期间走访过的其他经济特区或开发区相比,其陈旧的建筑和未经整饬的外观令人失望。但在此地参观还不到30分钟,上海自贸区便显露了内在。设在自贸区管理委员会内的企业登记办公室人头攒动。在这里遇到的新加坡星展银行经理美玲表示:“(进入上海)不是仓促,而是抢占先机”,并称“自贸区内的金融机构将拥有中国其他地区金融公司无法比拟的高竞争力”。正如“设在中国大陆的离岸金融中心”这一别称所示,上海自贸区虽仍处未完成状态,却已在吸引全球金融公司。中国人民大学教授赵锡军表示:“上海自贸区允许个人外汇交易及海外投资等,将加速人民币国际化”,“上海将通过自贸区更接近金融枢纽的目标”。

◇奠基23年的金融枢纽项目=1990年4月18日,中国共产党和国务院决定开发上海浦东地区。这比中国首个经济特区深圳晚10年被指定为特区。浦东与既有特区完全不同,走上了金融产业之路。两年后,邓小平将上海选为南巡讲话的终点,并提及上海国际金融中心。

此后17年,上海再次迎来机会。2007年3月,时任浙江省党委书记、现国家主席习近平调任上海市党委书记,一度放缓的金融枢纽战略重新获得动力。

上海于2008年在浦东金融中心陆家嘴建成101层、高492米的环球金融中心(SWFC)等,陆续完善金融枢纽基础设施。今年计划竣工624米的上海中心大厦,与金茂大厦、环球金融中心一起,完成金融枢纽的外形基础设施。

要赶超香港、新加坡并与伦敦、纽约竞争的上海金融枢纽项目是跨越数代的事业。从邓小平到习近平,一路打下基础。上海复旦大学教授张宗新表示:“上海能够继香港、新加坡、东京之后获得东北亚金融枢纽之名,是因为20多年来忠实于一个目标”,“2014年上海获得了自贸区这一新动力”。

◇最后的试验舞台上海自贸区=上海金融枢纽项目的画龙点睛之笔是上海自贸区。虽然把金融、贸易、海上物流、经济中心等四大板块列为自贸区的核心领域,但重心仍是金融。专家指出,将外高桥、浦东机场、洋山等既有三个保税区指定为自贸区,也是为了利用既有基础设施,打造金融服务业领域各类开放与改革的试验舞台。

国内外金融公司已在上海自贸区开设分支机构并筹备推出产品。原因在于,这里可开展中介非居民间金融交易的离岸(off-shore)业务,而且利率自由化、人民币资本账户开放等多项金融改革措施预计将率先在自贸区实施。去年11月22日开业的国际能源交易中心正以今年3、4月首只原油期货产品推出为起点,筹备多样化金融产品。工商、农业等中国的银行也把保税区内的分支机构改为金融服务专门支行,上海银行则在外高桥入口道路两侧的建筑内均已入驻并开始营业。汇丰等外资银行也在陆续进驻。北京长江商学院副院长陈龙解释称:“最重要的是在中国首次引入负面清单制度,为金融产业松绑,并让其体验全球金融。”陈副院长关注的负面清单制度,是指去年9月底上海自贸区公布的、除限制项目之外一切均可合法进行的制度,中国政府今后将进一步缩减负面清单,拓宽金融产业的活动空间。

◇通过市场进行的人民币汇率试验=上海金融枢纽的核心是人民币国际化。中国金融当局认为,考虑到人民币国际化的速度快于预期,必须尽早通过市场确保对人民币汇率价格的强有力掌控权。因为一旦汇率控制权落入外国资本之手,可能重蹈日元升值导致经济衰退的日本旧辙。据汇丰预计,到2015年前后,中国年度贸易总额的30%、约2万亿美元将以人民币结算。贸易结算增加,各类金融服务的附加值也会随之增长。伦敦、巴黎、新加坡等地力图成为离岸人民币市场中心,也正因如此。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政府期待上海金融枢纽提供通过市场控制人民币汇率的方案。即若在上海推出人民币期货市场,就能通过上海与香港充分强化对人民币汇率价格的控制力。新华社近期也在社评中提议:“应尽快把上海发展为国际金融中心,并在上海设立人民币汇率监督管理中心。”

专家们表示,李克强总理不顾金融监管机构的反对推出上海自贸区,也是为打造以人民币为中心的金融枢纽之举,并强调利率与汇率自由化、免关税、法制化等四项课题须尽快落实。上海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胡海鸥表示:“上海自贸区是金融枢纽的试验区,若不能使利率、汇率改革成功便毫无意义”,“央行已在研究通过购买国债而非外汇来投放货币等,正在营造金融改革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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