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1-03

[书] ‘心’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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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斋郑敾的《寺门脱蓑》描绘了栗谷李珥在某个下雪的岁末骑牛前往寺庙的情景。确立“理通气局说”的栗谷认为,心即气,心是实现和实践性的主体。/图片提供=Geulhangari 将高丽八万大藏经8万1258块经板上所刻的约5200万字浓缩成的唯一一个词,就是“心”。这是陕川海印寺香录和尚留下的话。连字句繁复、篇幅浩大的佛经都能被其涵括的“心”,不仅具有如此的宗教意义,尤其在东亚更贯穿历史,成为构筑哲学的基础。

韩国国学振兴院策划的这本书,以古典、原典为依据,重新梳理了在东亚传统中相当于“心灵”的“心”一字究竟具有何种含义。进而,还通过从古代甲骨文到佛教、性理学、朝鲜后期实学等各领域中出现的“心”为何物,考察其对理解今日之“心”能提供哪些帮助。

在Tongyang最古老的文字记录甲骨文中,被推定为“心”的字首次以心脏的形象出现。后汉时期许慎(约30~124年或约58~147年)所著字典《说文解字》称心为“人心也。土藏,在身之中”。同时还说明“博士说以为火藏”。关于把心脏视为火之脏器,作者解释为,这是就火的明亮而言,表达其为认识和思考外部世界的“内在思维器官”。如此,“心”早在当时便除心脏的本义之外,还含有“心灵”之意。此后经战国时代至汉代,又在阴阳五行论体系中被作自然主义的解释。

最早强调“心”之意义的哲学家是孟子,他强调作为思考之心的心,并以“具有道德能力的大身”之意将心称为“大体”。此外,荀子将心视为“形之君也,神明之主也”,更加强调心对身体的支配力。而佛教则将心提出为涵盖自然与人等整个世界的根源性概念;朱熹(1130~1200)称心为气,视其为能动的活动主体;王守仁(1472~1528)则解释为,作为本心的心乃是不受气质束缚的理。

关于心的论争传入韩国后,在朝鲜性理学、湖洛论争(朝鲜后期关于人性与物性是否相同的性理学论争)、以及在朝鲜后期达到全新人格典范的心学等之中,也无休止地成为争点。尤其在实学中,展现出对心更为推进的视角。实学家们的心学,一方面构筑于退溪以来朝鲜性理学的传统之上,另一方面也可说是对以利玛窦为首、17世纪介绍到东亚的西方宗教与学术性的世界观、人观的积极回应。

星湖将心区分为血气之心与神明之心,把心的固有性置于神明之心。他由此在朝鲜固有的心学中实现了理论上的独立进展,并对西学的魂三禀说表示关注,谨慎尝试将其与传统以心脏为主的理论加以折中。如此,对“心灵”的省思,自“心”字首次出现的3000余年前起一直延续至今。

作为哲学家的作者就“心灵”总结道:“在自然的限界之中、在决定我们的诸要素之中,心诞生了,并且不得不与那些制约不断发生关系”,“在承认无法超越自然却又努力加以超越的紧张关系中所捕捉到的就是心,而心是推动这些的主体性存在,因此我们能够发现人之为人的地方终究是心。”这是说,心即自我,而它就是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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