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18 | 송영규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各位都安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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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届总统选举进入尾声的2002年12月10日。时任新千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卢武铉与大国家党的李会昌、民主劳动党的权永吉在电视辩论中交锋。焦点当然是卢武铉与李会昌两位候选人之间的对决。但辩论会最终却把胜利送给了谁都不曾关注的权候选人。他那句“各位国民,现在幸福吗?生活有所改善吗”,为其在选举中赢得了95万票。

在第15届总统选举中仅获得30万票的权候选人,5年后能够吸引超过3倍的支持者,并非因为他的意识形态倾向。而是因为简单却直击平民痛处的提问获得了深切共鸣。这正是尽管提前摆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体制、实现了经济发展,却反映出日渐沉重的生活负担的一句话的可怕之处。

11年后的今天,又一股风潮正在兴起。这次不是在选举场,而是在原本沉寂的校园。高丽大学学生留下的两页大字报。标题也只是日常生活中随口说出的问候语“大家都安好吗”,这篇看似平凡的文字如今却成为超越大学、席卷高中、政界、老人和家庭主妇乃至演艺界的台风。近十年来,大学和社会中恐怕都未曾有过比这更活跃的提问与回答。

写大字报的主人公属于哪个政党并不那么重要。对其在铁路罢工和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网络评论事件等热点问题上持何立场进行挑刺,也与问题的本质相去甚远。发端者是大学生,但如今社会各阶层都已参与,不仅涉及政治议题,还扩大再生产为涵盖我们日常一切问题的内容。“大家都安好吗”已不再只属于高丽大学那名四年级学生,而成为所有人的提问,那么由谁开始、思想倾向如何又有何要紧。

有人说,这不过是表达青年失业和未来不安的大学生的幼稚举动。这个提问果真只属于年轻人吗?一直以来把对生活枷锁的愤怒都化作沉默的退休者、还有家庭主妇喊出“我并不安好”,难道该被看作一时的叛逆吗?

朴槿惠总统当选后第一句话就承诺要开启国民幸福时代。一年过去,不知有多少人觉得自己安好。抛开朋友甚至希望、12年只盯着大学,毕业后却跨不进职场门槛的无业者有数十万;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举债买房却被逼成房奴,这就是中壮年的今天。到了老年抬眼一看,看到的只有远远不足的年金和不安的晚年。过去、现在、未来,任何一刻都无法安好的事情遍地都是。

令人窒息的又岂止这些。我们一直被迫在二者之间做选择而活。从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网络评论事件、福利争论、李石基事态,到最近的铁路工会罢工,所有选择都只有支持或反对两种。在政治消失、只分辨“对与错”的对立现实中,“不同”找不到容身之处。学校考试至少还是四选一,而现实却总是只强迫做对错判断题。因此,“大家都安好吗”只能是平民们反问“这样不对吧”的呼喊。

不幸福的生活、没有沟通的政治、走向极端分裂的社会,这一切让我们不安好的现实不能就这样放任下去。因此在大学、高中的墙壁和社交网络服务(SNS)上,至今仍涌现着“大家都安好吗”的提问。现在轮到给出答案了。对儿子和女儿、丈夫和妻子、父亲母亲抛出的关于现实的最原始提问,总该有人站出来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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