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18 | 최형욱

[迎百年的美联储走向何方] 伯南克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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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 下任主席珍妮特·耶伦

“2008年全球金融体系被逼到崩溃边缘,18个月里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尤其是在联邦储备制度(Fed,美联储)人士中,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承受的压力最为严重。”

这是达拉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理查德·费舍尔近期对英国BBC电视台吐露的回忆。正如此言,伯南克自2006年2月出任美联储掌门人后,在八年任期内走过了无数荆棘之路。

作为大萧条研究专家,他在2007年次级抵押贷款风波和2008年雷曼兄弟破产事件爆发后向华尔街注入公共资金,招致共和党“违背市场原理”的强烈反对。

受此影响,2010年1月底美国参议院就其连任案投票时,伯南克仅获得70票,成为美联储主席历史上反对票最多的一次。但他并未屈服,推出天文数字规模的量化宽松和零利率等隐藏在经济学教科书角落里的各种非传统、创造性对策,引领了危机的克服。

巧合的是,伯南克将在美联储成立100周年之际于明年1月底离任,对其任内业绩的评价也纷纷涌现。目前看来,好评占多数。路透社上月对53位经济学家进行的调查显示,伯南克获得了满分10分中8分的高分。

过往业绩在各项指标上体现得最为清楚。美国失业率从2009年10月的10%降至本月初的7%,美国标准普尔(S&P)500指数曾在2009年3月跌至666.79,近期已上涨近三倍。尤其是如1930年代那样的第二次大萧条来袭或信用崩溃的恐惧已消散,美国经济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也呈现相对稳健的增长态势。

考虑到美国政界的互相倾轧使巴拉克·奥巴马政府的财政投入余力见底,许多人认为克服危机的功劳很大一部分应归于伯南克。《金融时报》(FT)近期表示:“量化宽松政策虽未带来魔法,但伯南克明年1月底可以昂首挺胸、堂堂正正地卸任。”

伯南克通过定期记者会、提出失业率和通胀目标值、前瞻性指引等方式,也为与市场沟通作出了贡献。此外,他被评价为既倾听多达19名美联储委员的全部意见,又发挥了提出方向性的领导力。

但负面意见也不少。首先,对引发金融危机的华尔街放松监管以及楼市泡沫应对不力,是对伯南克的痛切批评。Naroff经济顾问公司首席经济学家乔尔·纳罗夫讽刺称“伯南克是没看到金融危机到来的伟大危机管理者”,并批评说“他应当为楼市与金融市场崩溃承担责任”。

更有警告称,随着量化宽松措施药效减弱,美国经济可能再次陷入衰退期。前财长劳伦斯·萨默斯近期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演讲中担忧表示:“在短期利率处于零水平的情况下,采取追加措施并不容易”,“长期萧条可能成为新常态”。

围绕货币政策正常化时机的争论也在升温。鹰派批评称,美联储资产购买规模已达4万亿美元,资产泡沫破裂风险正在加大。相反,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保罗·克鲁格曼等鸽派则警告,如果美联储不维持激进的刺激措施,美国经济可能再次放缓。

归根结底,对伯南克的评价仍是进行中的。换言之,若与他共同推动量化宽松措施和前瞻性指引的下任主席珍妮特·耶伦能顺利实施退出策略,伯南克也将跻身历代最优秀掌门人之列;反之则只会留下污名。前主席艾伦·格林斯潘曾在2005年路透社问卷调查中被推崇为“神一般的存在”,如今却被批评为制造泡沫、引发金融危机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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