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17 | 김홍길

首尔地铁工会道德风险“实在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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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首尔地铁1至4号线的首尔地铁公社(Seoul Metro)工会响应铁道工会举行罢工,并提出过分的要求条件,因而招致道德风险的批评。首尔地铁公社工会要求,在延长退休年龄的过程中,还要以国民税金补偿废除退休金累进制所带来的损失。

据首尔市与首尔地铁公社17日消息,工会要求延长退休年龄(至60岁)并对废除退休金累进制给予补偿,与公司方已谈判一周,但截至当天仍未找到交汇点。工会方面已预告,若劳资双方未能戏剧性达成协议,将自18日起进入罢工。工会一位相关人士表示:“目前连重启劳资谈判的讨论都没有进行,罢工似乎不可避免。”

不论是否罢工,批评意见普遍认为,工会此次提出的废除退休金累进制100%补偿及延长退休年龄的要求,并不具备值得以罢工相争的正当理由。首尔地铁公社员工为9042人(不含高管)。其中40岁以上员工为8166人,占90%。50岁以上员工为3745人,占约一半的41%。结果,若把废除退休金累进制的补偿率定为100%或延长退休年龄,获益者将是占多数的50岁以上员工。累进制受惠对象多达8126人。首尔地铁公社相关人士表示:“由于组织成员平均年龄偏高,废除退休金累进制这类议题才会一路发展到罢工。”

大多数公共企业早已废除退休金累进制,但40、50多岁员工众多的首尔地铁公社因这些人的利害关系而一直不敢动手。尽管韩国监查院持续指出应予废除,安全行政部也将其归类为未废除退休金累进制的机构、在经营评价中给予罚分,此前仍毫无改善。直到去年,劳资双方才在废除累进制的大框架上达成一致,但围绕废除后的损失补偿程度,劳资尖锐对立。

按工会主张、以废除累进制后补偿率100%为标准,公司方须追加负担的费用高达3192亿韩元。若降至50%,则仅需1596亿韩元,公司方的负担可稍有减轻。

首尔地铁公社截至去年11月末的累计负债达3.3万亿韩元。仅按5%利息计算,年利息费用即为1650亿韩元,相当于每天要支付45亿韩元利息。负债比率高达280%。首尔地铁公社去年录得1728亿韩元亏损,每年平均亏损超过2000亿韩元。

尽管经营状况如此恶劣,工会方面为了在废除退休金累进制上不损失一分钱,仍坚持100%补偿。若是民营企业,这是完全无法想象的情形。

一般企业若处于这样的经营状况,别说工资冻结,甚至须承受降薪和大规模结构调整,但由于是无主的公共企业,员工只顾自身利益的道德风险(moral hazard)蔓延开来。

首尔市相关人士表示:“问题在于‘无主公共企业’的想法在员工之间蔓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面吃亏,都只急于自身利益,因此根本形成不了交汇点。”

比谁都清楚公司并非赚钱结构的工会,却要求对废除退休金累进制的损失给予100%补偿,这终究等于要用税金来满足自身利益。这与要求用市民辛苦血汗钱缴纳的税金来填补自己私利的厚颜行径没有区别。

此外,也有诊断认为,退休金100%补偿与延长退休年龄本是无法并立的条件,工会却同时要求两者,最终是被组织中占比最大的40、50多岁员工的利害关系所左右,使整个组织走向共同毁灭。首尔市相关人士表示:“从退休金100%补偿和延长退休年龄中获益的是40、50多岁员工”,“公司方希望以二者择一的方式进行交换(barter),但工会坚持两者都要,谈判因而无法进行。”另一位相关人士批评称:“工会不想承受任何损失,只想获取利益”,“由于是无主公司,工会表现出极端的利己主义行径。”

由于工会只顾眼前利益,为未来增长所需的投资便无从谈起。为实现经营革新,本应持续输入新颖而年轻的人才,但首尔地铁公社几乎没有新增招聘,组织日趋老化。首尔地铁公社相关人士解释称:“1997年外汇危机之后几乎没有公开招聘”,“2006年至2008年曾招聘员工,但规模非常小。”在没有年轻血液输入的情况下运营组织,组织老化正在迅速推进。40、50多岁员工占整体的90%,已变为坛子型结构,由此晋升积压等问题也相当严重。据工会介绍,首尔地铁公社晋升积压人员比例为:3级498人,占整体的71%;4级1942人(72.7%);5级2189人(78.1%);6级1827人(99.6%)。一位不愿具名的首尔市相关人士坦言:“组织老化严重,革新根本无从考虑。”

加之地铁工会响应铁道工会罢工,预计批评舆论将进一步扩大。首尔市相关人士指出:“为贯彻自身利益而把市民的双脚——地铁作为人质,是忘记了自身存在的理由。”也有部分观点认为,若首尔地铁公社工会真的进入罢工,可能引来结构调整的压力。首尔市相关人士指出:“若以工会罢工为契机让市民了解本质,要求结构调整的舆论压力可能扩散”,“尤其若参与铁道工会罢工,失去的可能比得到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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