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13 | 오진희인턴

TMD代表林慧仁:“古典乐太难观众会看吗?先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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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表演艺术剧团TMD代表林慧仁) 导演林慧仁(表演艺术剧团TMD代表),她将古典音乐引入大学路舞台的举动略显特别、与众不同。原以为只是古典演奏者的钢琴独奏会,舞台上却出现了演员,还加上影像和字幕,观众一时摸不着头脑。

林代表在10~11月将融合音乐剧(Musical)、古典乐(Classic)、戏剧(show)的“Muclashow”在全球首次搬上韩国舞台。她把音乐剧与古典音乐融合,在小剧场舞台上演出,可谓大胆的尝试。

韩国首部Muclashow《Passion(热情)》原原本本地呈现了近来苦思大众化的古典音乐界的现实问题。这是林代表的苦心之作,旨在催生大众化的全新纯艺术门类,与观众更近距离相见。

她不止于古典音乐的单纯“融合”,而是追求“纯艺术的大众化”。2005年她创立表演艺术剧团TMD(Theatre Music Dance),一直尝试在同一范畴内让戏剧、音乐、舞蹈各自保留门类特色又达成和谐的实验性演出。作为这类尝试的一环,表演艺术剧团TMD此前制作了“自然表演”“原创音乐剧”“上门音乐剧”“独奏曲赏析演出”“有剧情的音乐会”等众多作品。

◇ 在韩国首次尝试的Muclashow,观众反响如何?

- 观众席为中小规模(大学路艺术广场4厅)150座,三周内平均坐满约100座。尽管是尝试新门类,出乎意料地坐了不少。通常大学路小剧场演出要过两周左右才会有口碑。令人感激的是,Muclashow虽是实验性演出,但两周之后靠口碑传开,来看演出的人更多了。甚至有人站着看,还有人从外地包车前来。观众给出热烈回应,作为尝试新门类的创作者也备受鼓舞。反响意外地好,因此正在筹备明年3月的演出。

◇ 海外也有类似Muclashow的案例吗。

- 我戏剧本科毕业后走上演出策划人之路,走过20多个国家,凡是演出都去看。有把跨界音乐门类混合演奏的,也有在演出中间加解说的,但像“Muclashow”这样的演出至今没有。通过剧本身的叙事让演奏者亲自完成表演,专业艺术家站上小剧场舞台,这可谓古典音乐界划时代的变化。把音乐剧与古典音乐嫁接,相当于尝试古典音乐的剧目化,而这种剧目化自然融入古典演出之中并相互衔接的结构,确实是韩国首次尝试的门类。

◇ 钢琴家不是从舞台后方、而是从“观众席”登场,这一点非常令人印象深刻?

- 幕启后,斯卡拉穆什(男主角)拿着小吉他尤克里里,向观众表演他在同一舞台上演了一年的讽刺贵族的段子。藏在观众席观看的“钢琴家观众(其实是演员)”提议道:“斯卡拉穆什,你实在太好笑了,我没法只是干看着。看到台上的你,我也想起一首曲子。要不要听一听?”随后自然地登上舞台。钢琴家藏在观众之中,正是为了降低舞台与观众席之间的壁垒,尝试用古典音乐与大众沟通。此后钢琴家的演奏与剧情也融为一个故事。演奏开始后,配上相称的影像和解说。明明来到小剧场,却让人产生仿佛来到独奏会的错觉。

◇ 那么剧中的钢琴家是真正的演员?还是钢琴家?

- 是长期只坚守钢琴独奏会舞台的专业钢琴家。其实最初邀约时相当艰难。身边古典音乐家很多,但苦恼该如何去邀请。那些主要在海外活跃演奏的大家们,并不会爽快地敞开心门,认为可以在非古典专用剧场的大学路小剧场演奏。主要反应是“古典音乐哪有台词”“光演奏都紧张,怎么还能说话?”。所以在制作Muclashow时,先定下作为剧骨架的曲目(其实是个人喜欢的曲子),再加上叙事。把想通过古典音乐与观众分享的话,以叙事的方式融入其中。出演的钢琴家起初也有些犹豫,但渐渐也喜欢上了这种能与观众以“古典音乐”沟通的表演本身。无论是话剧演员还是钢琴家,能讲自己的故事,就更容易投入。他们正是在舞台上直接倾诉自己的苦恼。

◇ 首部Muclashow《热情(Passion)》,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 其实策划意图完整地包含在作品的故事里。结构上是彼此交流“真正的古典音乐今后应朝这个方向走”“古典音乐的大众化、古典音乐界的变化势在必行”这些话语,从而把剧做出来。因为艺术家们对作品的宗旨与动机有共鸣才开始,所以对剧的投入度必然很高。

我个人太喜欢古典音乐,觉得它对大众太有必要,眼看这样的古典音乐逐渐被冷落感到遗憾,于是只是给既有的古典音乐稍微上了点色。古典音乐的变身、古典音乐的“出轨”,都是为了让更多观众了解古典音乐而做的挣扎。

近来大众文化的潮流急剧变化,大家只想尽快追上全球趋势,对古典、传统的理解却非常不足。深入看待古典与传统,其实是要在底子里填入“软件层面”的东西。本应以古典、传统为根基,在此基础上创造,而如今只顾一味追赶的大众文化界现实看起来非常危险。所以我也不喜欢无条件的“跨界”演出。融合应当是为了传播古典与传统。因此我希望观众观看时,辅助性的舞台装置或影像元素不要比演奏者过于突出。舞台上艺术家必须是第一位的。使用辅助性装置,只是为了让大众走进古典演出场,并容易投入演奏本身。

古典音乐并非泛泛地好,事实上古典音乐是丰富的创意仓库。它或许是最贴近情感的音乐,但大众笼统地抱有古典音乐很难、很沉重、讲究排场的成见。让普通大众把古典音乐当作轻松的门类来感受,是最大的目标。

◇ 为何选择大学路小剧场而非江南的古典专用演出场作为舞台?

- 为了票房、为了票房收入而必须吸引高水准观众,这样的野心目前还没有。在大学路,我想打造真正让路过顺便进来的情侣、对票价感到负担的家庭都能看的舞台。首先想与这样的大众相见。大学路小剧场的舞台与观众席真的紧挨在一起,非常近。更容易与观众沟通,呼吸自由而紧密。所以大学路舞台似乎更契合我们剧的性格。

◇ 今后是否也计划制作多部像Muclashow这样的“实验剧”?

-我们剧团本身就做很多实验性、创意性的演出。因为太喜欢古典音乐,为了古典音乐大众化甚至开了剧团。大众文化的潮流正急剧变化,而更能打动情感、更安定的音乐力量其实就在“古典音乐”里。希望大众了解古典音乐并对它产生兴趣。所以今后也打算策划很多这样的实验性演出。这次的Muclashow只介绍了三周,观众开始大量关注时就落幕了,很遗憾。首先计划明年3月再把《热情》搬上舞台一次。不过这种新古典门类应该能持续推出第二季、第三季。

如果只把古典音乐视为正统西洋音乐,不尝试大众化,韩国艺术家能站上舞台的机会本身只会越来越窄。在思考“怎样才能把纯艺术漂亮地大众化”的过程中,我开办了剧团TMD(Theater Music Dance)。明年计划以西洋艺术史上戏剧、美术、歌剧、爵士等各门类的重要母体《三便士歌剧》为基础,筹备EPIK THEATRE。将制作像Muclashow这样的新创作音乐剧,尽可能浅显地向大众展示什么是正统。

◇韩国古典音乐大众化走到哪一步,今后应如何发展。

- 音乐、戏剧、美术等艺术的各个门类都是相连的。18、19世纪那些我们一听名字就熟知的著名艺术家,都在门类之间活跃交流。韩国交流尚且不论,其实彼此对各门类的理解都偏低。事实上古典不只有音乐。我想打破这种固有观念。戏剧、舞蹈、美术,从大处看都可以归入古典。但仍有许多艺术家对走出自己门类感到排斥。

举个代表性例子,我希望古典独奏会演出不叫“独奏会”,而称为“独奏曲赏析演出”。看看最近走进古典独奏会场的观众,不过是演奏者家人和业内人士的聚会。必须把策划本身做好,让外部观众愿意走进演出场。

所以我们剧团在策划上就让演出带有主题。我们想策划出能够讲解学术性古典音乐的手段,以更贴近大众。2009年在锦湖艺术厅,我们以影像和解说取代正统独奏会,首次尝试了“独奏曲赏析演出”。因为太喜欢勋伯格、拉威尔等古典音乐本身,所以极其讨厌打乱演奏者的演奏。只是想做一种为那音乐加力、让大众更容易投入的导演处理。钢琴家在演奏前,先表演莫扎特、贝多芬创作曲子的动机与苦思的过程,哼唱着开始演奏,舞台后方屏幕配上影像和作品解说字幕,观众反响很好。

现在应当对古典音乐进行戏剧性的重新解读,让它走出门类的边界。正统古典音乐要在急剧变化的大众文化界存活下来,最重要的是让大众更亲切地感受古典音乐,从而自发产生兴趣去寻找聆听。

▲林慧仁简历

△中央大学戏剧学硕士及博士

△American Dance Festival结业

△北京-首尔-东京歌剧团音乐剧部常任导演

△东国大学、中央大学、世宗大学、西京大学、光云大学、仁德大学、纯福音神学院授课

△表演艺术剧团TMD代表及常任导演/音乐监督/编舞

△韩国国际基督教艺术学校表演艺术学部学部长

△明知专门大学戏剧影像系兼任副教授

△Muclashow《Passion》,音乐剧《The Jesus》《Godspell》《The Good》《HARMONY》《The Own》《混沌之后七天的宇宙》《幸福搭乘艺术》等多部戏剧、表演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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