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06 | 이재유

[图书]为国家与民族拿起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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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采浩曾服刑的旅顺监狱 “身为一国之民而欲在此世界求生存,就不应辨别莫须有的是非,唯为利害而行动。若持刀施行杀戮对我有利,便如此行事,……若以暴动、暗杀为先锋,动摇敌人的治安对我有利,便以暴动、暗杀行事,……有何可犹豫,有何可畏惧。”

这是代表性的民族主义者丹斋申采浩立足于无政府主义、为国家而正当化恐怖行动与暗杀的《利害论》中的一段。这一立场一直延续到他1936年以57岁之龄狱中身亡之时。因外汇伪造案(1928年)站上法庭时,他也堂堂正正地表示“于良心无羞愧、无顾忌”。

长期钻研韩国无政府主义研究的史学家李浩龙,重新审视了民族主义者申采浩的无政府主义者面向。这位出版过多部韩国无政府主义著作的作者强调,在韩国近现代史上被误解和误评最深的人物正是丹斋申采浩。丹斋为国家与民族不断吸收、发展新思想,从封建儒学者转变为自强运动家、民族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而丹斋被固化为单纯“民族主义者”的形象,很大程度上是因为1960至1970年代通过5·16军事政变掌权的前总统朴正熙,与反抗他的民主化运动势力都高举民族主义而形成的。

申采浩九岁读《资治通鉴》,十二三岁便通晓四书三经,被称为“神童”。但十五岁那年目睹甲午农民战争,对朝鲜封建王朝失望,转而接受社会进化论与实力养成运动。二十六岁时与以《是日也放声大哭》闻名的张志渊共同担任皇城新闻主笔,1907年出任大韩每日申报主笔,走在开化运动与自强运动前列。

随着日本帝国主义侵夺日益露骨,他在1910年代转向民族主义历史学与民族解放运动,但目睹俄国革命后意识到其局限,开始关注社会主义。真正转向无政府主义者大约在1919年三一运动前后,1921年与义烈团一同创立了当时主导恐怖活动的黑色青年同盟。

这些无政府主义者有时唤醒了民众,但也造成了民众疏离的结果。无辜平民、尤其是外国人受伤的情况出现后,舆论更加恶化。于是义烈团请求丹斋将恐怖行动理论化为民族解放运动的方法,其成果《朝鲜革命宣言》(1923年)使他作为无政府主义者为人所知。

1925年他甚至通过报纸版面,把代表性的无政府主义理论家克鲁泡特金与释迦、孔子、耶稣、马克思并列,推举为五大思想家。他呼吁说“啊,接受克鲁泡特金《告青年》一文的世界吧!此文或将成为最对症的药方”,可见其对无政府主义的坚定信念。

本书中尤为引人注目的部分是丹斋的政府观。对以民族为先的他而言,政府只是掠夺民众的机构。在1928年于天津召开的韩人无政府主义者大会宣言中,申采浩也把政府描述为“统治阶级欲分配从无产民众手中掠夺的所得之处,即人肉分脏所”,力主必须摧毁政府。他明确表示,他要从日本帝国主义手中拯救的是民族和国家,而非既有王室或统治阶级。他所要建设的,是按能力劳动、按需要分配的“无政府共产主义”社会。定价1.8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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