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05 | 엄태호연세대행정학과교수

[时论] 公共企业负债,自我革新才是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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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企业负债的严重性并非一朝一夕的问题,但如今看来已超出社会可以承受的水平。政府似乎也无法再对这一问题坐视不管,连副总理都亲自出面,以“宴席已经结束”这一象征性表述,宣示全面推进国有企业改革的意志。随着国企负债问题再度凸显,各种处方纷纷出台。有人把国企的道德风险问题摆上砧板,也有人提及“空降人事”问题,批评政府和政界正是根本原因的提供者。还有观点将负债激增的原因归咎于四大江工程之类的政府政策,或将民营化作为根本解决方案提出。

缺乏明确评价标准导致低效

这些多样的诊断与处方各有其逻辑结构。但在对国有企业根本角色与评价标准缺乏社会共识的情况下,若过度执着于对症疗法,很可能无法实现根本性改革。国有企业天生具有冲突结构:既要满足公共服务所赋予的公共性价值,又要兼顾企业经营的效率性。

也就是说,国企在形式上与政府分离,实际上却依靠巨额国家预算支持提供主要公共服务,同时对经营结果直接承担责任。

事实上,国企所追求的公共性与效率性这一相互冲突的价值处于所有争论的中心。问题在于,各方当事人都在朝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利用这一价值。政府一方面限制国企的自主性,一方面又斥责其缺乏效率;国企及其工会一方面签订违背常识的劳资协约,一方面又以公共性为借口拒绝自我改革。

在负债原因上,政府指责国企经营散漫,国企则将原因归于政府强行推进项目和限制费率上调。在原因与结果的责任归属不明确的情况下,各种处方的实效性必然低下。

从这个意义上说,政府宣布查明负债原因并将会计分离明文化,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认识转变。应以此类会计信息为基础,强化首席执行官(CEO)的责任经营,但评价只应针对排除政府干预或环境制约影响后的纯粹经营业绩。此外,还需制定将人工费、福利费等主要成本项目与经营业绩挂钩的方案,从而重新构建国企经营层与工会的激励结构。

工会也应自我变革,提高公共性

此前由于缺乏这样的政策基础,我们社会付出的代价非常巨大。

例如,若早已彻底实现会计分离并查明负债发生原因,就无需将铁道公社转为控股公司。要根本解决国企负债问题,前提是国企及其工会的自我革新。如果国企工会以国民的不便为武器提出脱离现实的主张,或国企自身无法接受改革,那么外部监督与评价将进一步加强;若连这些也被认为不具成效,则尽管存在诸多问题,民营化主张仍会获得力量。

现在正是国企及其工会主动推进经营革新与自我变革的时候。对国企散漫经营的批评越强烈,国企内部提出的革新主张越会获得力量。国有企业正处在十字路口。当下需要将危机视为机遇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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