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1-14

[您怎么看] 缩短工时提前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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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周烨 韩国劳动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 金东元 高丽大学劳动大学院院长 韩国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工作时间最长的国家。对于长时间劳动带来的问题及改善的必要性,社会各方均有共识。因此,执政党与在野党正推动修订《劳动基准法》,将休息日劳动纳入延长劳动,把每周最高工作时间从68小时减少到52小时。以产业界为中心的一方担忧人工成本上升带来的企业经营负担以及劳动者工资减少等问题,主张渐进实施;另一方则认为应通过缩短工时的法制化,让劳动者尽早摆脱长时间劳动。本文刊载双方观点。

● 赞成 安周烨 韩国劳动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 切断低生产率、低工资的恶性循环 应奠定工作与生活平衡的社会基础

《劳动基准法》规定,法定工作时间每周40小时,加上延长劳动12小时,上限为52小时。然而,被排除在延长劳动时间计算之外的长期性休息日劳动,对打破工作与生活平衡的长时间劳动贡献甚大。近期将休息日劳动纳入延长劳动的讨论,就改革这种消极劳动文化而言非常及时,应立即整顿错误的制度与惯例,以确保基本原则得到遵守。

体现朴槿惠政府劳动政策愿景的“就业率70%路线图”,把工作方式与工作时间改革列为四大战略之一,并为此推动改善长时间劳动、创造和扩大优质的选择性工时岗位、扩大弹性工作制。为改善长时间劳动,计划通过分阶段削减过度的延长与休息日劳动等方式,把目前2116小时的年工作时间减少到1900小时以下。

若实现该目标,将为社会从所有劳动者没有休假、全年无休每周工作40.1小时的“工作成瘾”状态,转向用完4至5周休假(年休假与公休日)、每周工作40小时的“工作与生活平衡(work-life balance)”状态奠定基础。为此的具体方案之一,就是把休息日劳动纳入延长劳动上限,以“每周最多52小时”为基本原则。不过,为把产业现场的负担降到最低,正考虑分阶段适用和例外性延长劳动的认可等。即便如此,也不能忘记应适用日落条款,使这类例外仅为暂时性安排,不可践踏基本原则。

据韩国雇佣劳动部去年的调查,13%的劳动者每周工作超过52小时,属长时间劳动;5%超过60小时,属超长时间劳动。有休息日劳动的长时间劳动者中72%从事制造业,而无休息日劳动的长时间劳动者中69%从事服务业,形成鲜明对比。若把休息日劳动纳入延长劳动并限制为每周12小时,包括主要制造业从业者在内的62万人的总工作时间将从61小时减至52小时,减少15%,堪称革新。

把休息日劳动纳入延长劳动,无论企业规模大小都会产生类似效果,但具体效果预计会因应对方式不同而有较大差异。正如现代汽车集团的案例所示,工资财源和资金实力充足的大企业可通过设备投资等提高劳动生产率,在不大幅削减工资的情况下维持产量。但资金不足且面临招工难的中小企业,很可能面临现有劳动者工资被削减和新员工招聘困难的问题。这将导致中小企业成本上升、供货单价上调,解决这一问题的最佳方案是承包与分包企业之间合理水平的公平交易,以及发包企业为提高分包企业生产率而提供的积极技术支持。以此为契机,可以打破压低单价等原始惯例,促进由承包与分包结构组成的制造业生态的健康发展。

过去10年间,每周五天工作制分阶段实施,计时工比重上升,2002年每周高达50小时的平均工作时间到2012年降至44.5小时,减少了5小时以上。今后工作时间仍将保持持续下降趋势,但现在正是应果断根除助长过度长时间劳动的陋习,切断长时间劳动、低生产率、低工资恶性循环,打造工作与生活平衡的劳动文化的时候。

● 反对 金东元 高丽大学劳动大学院院长 围绕工资补偿的劳资冲突显而易见 应先就提高生产率达成社会共识

韩国的长时间劳动确实带来了劳动者压力增加、过劳引发健康问题等副作用,但若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先行缩短工时,预计多数工作场所将围绕工资补偿问题爆发严重的劳资冲突。缩短工时应与劳资双方生产率谈判的社会共识同步推进。

韩国与墨西哥并列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工作时间最长的国家。以2012年为准,韩国的工作时间达2092小时,而OECD国家年平均工作时间仅为1776小时,荷兰、挪威、德国等不足1500小时。长时间劳动的弊害自古广为人知。它带来压力增加、健康问题、与工作生活协调背道而驰等副作用,甚至有观点认为,刚入职的年轻人因不分平日与周末的长时间劳动而找不到合适的约会对象,从而导致结婚率与生育率下降。特别是,如果长时间劳动表现为看上司眼色不敢下班、只是耗时间的方式,反而会降低每小时劳动生产率,损害企业竞争力。

韩国长时间劳动惯例的原因之一,是休息日劳动时间未被纳入延长劳动。按韩国《劳动基准法》,工作时间为每周40小时,延长劳动每周最多允许12小时,因此每周法定最高工作时间为52小时。但此前政府的行政解释不把周末劳动认定为延长劳动,结果包括周末16小时在内,最多可工作68小时。韩国的做法与大多数OECD成员国把休息日劳动时间计入法定工作时间的惯例相违背。

部分政界人士提交了《劳动基准法》修正案,核心内容是把每周最长工作时间从现行68小时立即减至52小时,即所有企业立即把休息日劳动纳入延长劳动上限,将劳动者每周可超时工作时间限制为12小时。但要使该法案成为劳资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最好事先进行劳资生产率谈判(Productivity bargaining)。此前在经济社会发展劳使政委员会上,劳资政三方虽已就缩短工时的原则达成一致,却没有实质进展,原因就在于对缩短工时后的工资补偿存在分歧。雇主主张工作时间减少,人工成本也应相应减少;而劳动界则认为若因工时减少而削减人工成本将难以维持生计,工资应得到一定程度的补偿,双方针锋相对。同时实现缩短工时与保障收入的办法,最终只有依靠劳资共同提高生产率。也就是说,要在缩短工时的同时支付原有工资,劳资就必须合作提高产品与服务的单位时间生产率。

如果按部分人的主张,在没有其他准备的情况下先行缩短工时,预计多数工作场所将出现严重的劳资冲突。要在作业现场被实质接受而不引发冲突,就必须使劳资生产率谈判的社会共识与缩短工时同步推进。此外,要在缩短工时的同时补偿工资,就不能不考虑不同规模企业支付能力的差异。因此,也应考虑大企业先行实施、中小企业依次引入等按企业规模分阶段确定实施时间的措施。缩短工时的大原则是必须实现的课题,但为减少劳资冲突,劳资政三方应事先做好充分准备后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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