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1-06 | 유병온

[全球洞察] 刺激耗尽国库……福利开支雪球般膨胀……只能靠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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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月9日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三中全会)上,是否引入遗产税成为最受关注的焦点。由于没有作为典型富人税的遗产税,中国背上了“富人天堂”这一并不令人愉快的绰号,过去10年间中国一直在考虑打出引入遗产税这张牌,但始终未见明显进展。在将制定习李(习近平主席、李克强总理)体制未来10年路线图的本次三中全会上,是否会对财富世袭挥出改革之刀,中国国内早已争论激烈。

#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最近因一份报告而饱受折腾。报告中“通过对富人增税,使主要欧元区国家的税收增加10%,就可以把财政赤字拉回到危机前的水平”这一内容,被解读为对富人增税的建议。最终IMF专门召开发言人记者会解释称,“这只是相关专家的分析,并非IMF的官方立场”。

世界各国正爆发“富人增税”战争。全球金融危机后为刺激经济而大举投入财政资金的各国政府,为了重振见底的家底,纷纷把目光投向富人的钱包。老龄化趋势下如雪球般膨胀的福利支出,也在提高增税的必要性。尤其是由于针对的并非全体国民而只是特定少数人,国民的相对支持度较高、税收抵抗也相对较小,这是各国政府反复考虑富人增税这张牌的另一个原因。

然而“富人增税”并不像说起来那么容易。有人担忧,增税可能给刚刚勉强步入复苏的经济泼上冷水,甚至可能产生把富人赶出本国的反作用。因此,不仅富人,中产阶层中反对增税的舆论也很高。

◇财政健全性,富人增税是解方?= 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以及源自欧洲的财政危机,使财政健全性指标成为衡量国家基本面最重要的标尺。

据IMF报告,目前发达国家的财政赤字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10%,为历史最高水平。与金融危机前的2007年相比,猛增了35个百分点。这反证出,过去6年间虽以大规模财政支出抵御经济危机,但如今已到极限。国家财政亮起红灯,为解决这一问题,许多国家正在研究对富人增税。

受到欧盟(EU)化解财政赤字压力的法国,强行推进了包括对100万欧元(约14亿6000亿韩元)以上薪酬征收75%所得税的富人增税在内的各类加税方案。但各地爆发大规模反政府示威,税收抵抗也日益加剧。

对此感到震惊的弗朗索瓦·奥朗德总统在撤回金融利息所得税及生态税(ecotax,环境税的一种)推进计划的同时,唯独坚持富人增税。他还曾对因反对富人增税而打出中断赛程这一极端牌的法国职业足球俱乐部,明确表达过“要征税”的意愿。

此外,美国、英国、法国、意大利、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也为了补强2008年金融危机后恶化的财政健全性,推行了包括富人增税在内的税制改革。

◇福利扩大、源于政治局势的增税依然存在= 在财富不均问题浮上话题的新兴国家之间,通过富人增税扩大福利是既能缓解国民不满、又能强化政权正当性的一举两得之牌。

中国就是典型例子。可衡量经济不平等程度的中国基尼系数,官方数字仅为0.474(以去年为准)。但一般看法认为,这只是善于操作统计的中国政府给出的虚数。民间专家中甚至有人诊断称已超过可能引发暴动的0.6水平,可见中国的富者愈富、贫者愈贫极为严重。

正如被评价为世纪审判的“薄熙来案”所显示的,习李体制上台后,中国正推进打击腐败等大规模社会改革。并作为改革的一环,推进通过引入遗产税来缓解贫富差距。

对此反对的声音同样很大。据中国某媒体近期进行的在线问卷调查,77%的受访者回答“引入遗产税会使普通平民的财产减少,并给中产阶层带来严重打击”。在相关制度尚不完备、无法准确掌握国民个人财产的中国现实下,也有不少担忧认为引入遗产税反而只会大量催生鼓励海外移民等副作用,因此本次三中全会是否会推进税制改革仍不明朗。

富人增税的讨论在政治上也是保守与进步派冲突的议题。最近成功实现三连任的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已进入与社会民主党(社民党)的左右共治内阁(大联合政府)谈判,而分歧最为严重的正是富人增税。面对在选举期间承诺“不增税”的默克尔总理,社民党主张应将最高所得区间的所得税率从现行的42%上调至49%。

◇“交不了过高的税”富人也在逃离= 最近,全球最大债券基金品浩(PIMCO)联合首席投资官(CIO)比尔·格罗斯呼吁,“‘超级富豪’应支持重新调整当前边际所得税率、对业绩报酬和资本所得适用更高税率的政策”。这是属于美国前0.01%的富人对“富人增税”表明支持立场。

部分超级富豪的这种“贵族义务”精神受到国民广泛支持,但现实恰恰相反。法国首富、奢侈品牌路易威登轩尼诗(LVMH)集团会长贝尔纳·阿尔诺为躲避本国正在推进的富人增税,曾试图流亡比利时,在遭到舆论炮轰后才取消计划。对冲基金界巨头、保尔森公司代表约翰·保尔森据悉也为躲避高达50%的所得税,今年3月曾考虑离开自己的祖国美国、赴波多黎各避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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