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31 | 박해욱

[悬崖边的车险] 损害市场竞争的官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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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守鉉(右)韩国金融监督院院长今年5月在首尔明洞银行会馆举行的“保险公司首席执行官(CEO)座谈会”上致辞。/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

上月中旬,一位金融当局高层人士表示:“今年内不会上调保险费。”其意为,尽管车险亏损严重,但考虑到对国民生活整体的影响,无法上调车险费率。

车险市场的费率自由化始于1994年,并以2001年为起点完全开放。这意味着保险公司可自行开发新产品并自主定价。然而现实恰恰相反。政府人士公开出面控制价格的情形屡见不鲜。还出现了所谓“五年周期说”——每逢政权更替期,车险便被用作维持支持率的手段。

法律保障自主权,但实质性自主并不存在。这种形式上的自由化动摇了车险市场的根基。讽刺的是,自车险市场于2001年完全自由化之后,车险市场的亏损规模反而开始进一步扩大。这恰恰证明问题从根子上就错了。

因此有观点认为,要实现车险市场的正常发展,必须超越形式主义。

一位财产保险业界高层人士表示:“市场要发展就需要自由竞争作支撑,但矛盾的是,车险市场是典型的封闭市场”,“必须记住,市场若不能正常运作,最终受害的还是消费者。”

◇“不伦不类的模糊制度”=谈到车险市场,人们常用“表里不一”来形容,原因在于车险市场具有两面性。

车险市场虽然披着自主竞争的外衣,但也仅止于此。定价权掌握在“不相干的地方(金融当局)”,结果即便作为价格变动因素的赔付率飙升,保险公司也无法随意提价。此外,要开发新产品须先向当局申报,因此无法形成真正的竞争。车险市场的步伐只能如同螃蟹横行。

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可以从国内车险市场的结构性矛盾中找到。

其中,围绕车险的消费者与保险公司之间的认知差距被视为最大问题。车险由强制保险和任意保险构成。也就是说,凡拥有汽车的国民都必须无一例外地投保车险,只是可根据投保人自身情况任意选择保险的细节(特约)。

然而,在当局支持下的社会舆论却不同。人们倾向于把车险视为一种社会保障制度。这正是保险公司以赔付率恶化为依据试图上调保费时舆论强烈反对的原因。在车险市场,赔付率只不过是个空壳。

一家中小型财险公司人士指出:“围绕保费上调的社会争议之所以周期性持续不断,是因为车险以不伦不类的模糊形态运营。”

◇中小型财险公司面临生存危机=车险天文数字般的累计亏损,以及部分中小型财险公司的生存危机,是车险形式化自由化造成的另一重阴影。

车险市场两极分化现象突出也是同样的脉络。

目前车险新产品实行申报制。即便把包含各种创意的产品向当局申报,只要以提高保费为前提,就必然被驳回。如此一来,保险公司开发新产品的意愿大减。竞争消失,市场上只剩下相似的产品。最终消费者涌向资本实力雄厚、品牌知名度高的大型公司,中小型公司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窄。特别是线上车险市场的成长,使中小型公司的处境更加艰难。

据韩国金融监督院数据,截至今年第一季度末(4~6月),整个财险业平均综合成本率为103.22%,但中小型公司MG损保(109.32%)、乐天损保(108.65%)、韩华损保(107.35%)等大幅高于平均水平。相反,东部火灾(101.64%)、现代海上(101.78%)、三星火灾(102.13%)等居前公司仍处于稳定区间。综合成本率是净费用率与已发生赔付率之和,被用作保险公司的盈利性指标,通常超过100%即视为出现营业亏损。

一家小型财险公司人士表示:“近期线上车险专营公司Hi Car Direct试图转型为综合财险公司,这正是车险市场已达极限的证据”,“对中小型公司而言,现实是即便想卖长期产品也难以卖出,生存可能变得艰难。”

◇应考虑任意保险与强制保险的双轨化=专家指出,要纠正最终陷入结构性局限的车险市场,必须建立能够保障公平竞争并维持适度盈利性的新框架。即必须摆脱阻碍竞争的形式化自由化,通过自由竞争谋求市场发展。就此而言,考虑到车险分为强制保险和任意保险,保险制度双轨化的必要性正在浮现。

也就是说,对车险中必须投保的强制保险应加强监管当局的规制,而对任意保险则应赋予保险公司更多自主权,以带动竞争活跃。保险研究院的奇承道博士表示:“有必要反映车险自由化的宗旨以及消费者对车险的看法,重新调整车险市场的竞争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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