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24

[安义植的“数字世界与媒体”] (1) 报业危机与付费化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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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报业的危机并非始于今日。也无需到远处寻找。只要乘坐上下班的地铁便可发现,一节车厢里读报的人只有一两位。大多数人的视线都固定在智能手机上,还有一些人盯着平板电脑。

为了跟上这一变化潮流,报社也在加快数字化。但报社如今陷入了严重的困境,那就是收费问题。

从应然的角度看,由于读者正迅速脱离纸质报纸,数字内容收费似乎是理所当然的趋势。但问题并非那么简单。

此前报业在数字内容领域也持续进行了多种创收(收费)努力。但那并非全面性的,而是“浅尝”程度的局部、补充性尝试,如版面pdf浏览、图片浏览、提供人物信息或经济信息、电子书(e-book)销售等。部分报社还对一定时间之后的检索实行收费。

然而,报业现在苦恼的并不是这种局部、辅助层面的收费。由于纸质报纸的衰落(?)明显加速,数字内容收费也在以更大力度推进。M报社自9月起以版面pdf阅览和高级报道为武器,对网络报纸订阅实行收费。H报也从10月起取消报纸街头零售版,转而以街头版pdf和高级报道为内容,大幅扩大收费范围。据悉,C报社也新设了面向收费的高级内容团队,不久将实施收费。

但对这种收费战略能否成功,怀疑的看法也不少。因为如果我现在看的报社网站开始收费,可替代的新闻网站遍地都是。事实上,根据2011年加拿大的一项调查,若自己浏览的新闻网站开始收费,91%的人回答将转用其他网站。2010年韩国的一项调查中也有86%的人表示无意在报社网站购买内容。在无购买意愿的原因中,84%的人选择了“门户等其他免费报道很多”。

从海外案例看,美国有48%的报社引入了数字新闻收费。收费方式中约有一半为计量制。即平均10多篇报道以内免费阅读,想看更多报道则需付费。

但收费问题并不那么简单。关于新闻从根本上能否收费,争议也很大。至今仍有许多人认为新闻具有公共品性质,收费也不可行。他们认为,正如报纸的收益大部分来自广告,数字新闻的内容本身也应免费,而通过广告等创造收益。

然而韩国报业的现实并不宽裕到可以继续追问这样的问题。在纸质报纸广告营收迅速下滑的情况下,此前快速扩张的互联网广告市场近来也出现停滞。随着NAVER集团的新闻投射(Newscast)改为新闻展台(News Stand),依赖流量的报社互联网广告也大幅减少。要求反思是否继续维持依赖流量的互联网营收结构的声音也很高。因为为提高流量而出现的抄稿、煽情图片、钓鱼式标题等副作用过大。在移动端,可投放广告的空间本身狭小,创收更加困难。

因此问题的焦点不在于要不要实行线上收费,而在于怎么做。答案应从新闻的需求方而非供给方寻找。读者想要什么、认为什么有价值,答案就在其中。被视为收费成功模式的英国《金融时报》,将名为“中国投资参考(China Confidential)”的专业内容以年订阅费4000美元出售。尽管如此,它仍卖给了企业和经济专家。

个人定制化内容也是一个重要方向。数字时代的媒体不再需要面向大众(mass)。应像亚马逊或YouTube那样提供个性化定制内容。如果能在我想要的时间获得我想要的信息,便可视为具备了收费的基础。

问题在于,为生产这类内容和构建系统必须有投资。然而投资能否成功并不确定。虽有《金融时报》或《纽约时报》的成功案例,但那是在全球层面有需求的英文报纸,而我们是市场狭小的韩语报纸。从市场状况和媒体趋势看,似应大幅增加数字投资,但对随之而来的营收和盈利能力却没有信心。韩国报业的困境就在于此。

原地不动似乎会像“水渐渐变热中的青蛙”那样死去,想要跳出去做点什么却没有把握。谁将打破这一困境,创造出成功案例。

安义植 Seoul Economic Daily 数字媒体部长 miracle@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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