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17 | 정민정

[三流服务产业]阻碍文化大国之路的韩流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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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年下半年上映为目标正在制作中的电影《官能的法则》拍摄现场。该片制作方引入了将工作人员参加四大保险等义务化的《电影产业标准劳动合同》,但目前许多电影制作过程中该制度仍未得到遵守。/图片提供=Myung Films

# 从业12年的舞者闵智慧(39岁,化名)为了补贴生活费,从去年底开始在小学附近的芭蕾学院担任课时讲师。她在不影响舞团排练的范围内授课,每月有50万韩元收入,但最近学员减少,忧虑重重。闵某说:“舞者大体上40多岁就算‘到了花甲’,我现在也该正式准备退休了,可除了跳舞什么都不会,不知道以后靠什么维持生计。”

最近随着韩流热潮,人们对韩国文化内容产业的关注日益提高。但支撑内容产业的文化艺术从业者却在贫瘠的现实中为生计担忧,一天天勉强度日。

◇文化内容产业,人是核心=作为韩流根基的文化内容产业,本身不仅创造巨大的经济财富,其生产诱发效果、就业创造效果也高于其他产业。内容产业的雇佣及就业诱发系数分别为11.79和14.74,远高于制造业(6.32、8.65)。反过来说,能否确保优秀的人力资产决定了内容的成败。但真正引领文化内容产业的核心资产——文化艺术从业者,却在福利的死角地带艰难生存。以“月光妖精逆转满垒全垒打”之名活动的歌手李振源(2010年去世)、编剧崔高恩(2011年去世)等人因生活困难与宿疾折磨去世后,改善文化艺术从业者待遇一度成为烫手山芋。根据2012年文化艺术从业者实态调查,创作活动相关月收入不足50万韩元者占到一半,文化艺术从业者的雇佣保险、工伤保险参保率分别仅为30.5%和27.9%。

特别是在韩流主角——流行音乐、电视剧、电影、演出等产业现场,辅助演员(群众演员)和工作人员未获得适当待遇,正如所言,“华丽韩流明星背后被掩盖的艺术劳动者的痛苦”十分严重。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4至6月对400名辅助演员的年收入进行调查,结果约70%的受访者年收入在600万韩元以下。5年前开始做群众演员的演员金振英(27岁,化名)说:“企划公司一来电话,就连正在做的兼职也要辞掉赶去电影拍摄现场,很难获得稳定的工作岗位”,“到现在还依靠父母、拿零花钱,担心能不能做到30岁以后。”

◇亟需公正的雇佣关系=6月,演艺企划公司Open World Entertainment的张某代表因性暴力嫌疑被判处6年有期徒刑。张某侵害的3名练习生中有2名是十几岁的未成年人,部分受害者还是未签正式合同的练习生。以K-pop为首的韩流声势浩大,但真正要延续韩流的潜在人才却未能建立公正的雇佣关系。据韩国演艺制作者协会对演艺企划公司进行的全面调查,46.2%的练习生处于无合同状态,未签订“标准专属合同”。电影界同样以所谓“交钥匙合同(一揽子签约方式)”为主流。即主要工作人员与电影公司签“总包合同”后,将所得金额再分给下层工作人员。在此过程中,部分工作人员薪酬远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问题也屡被提出。实际上,在一部投入120亿韩元制作费的电影中,最末位工作人员拿到的工资仅为60万韩元。

2011年6月修订的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标准专属合同明确规定,企划公司须保障儿童、青少年艺人的身体和精神健康、学习权、人格权等基本人权,但真正切实遵守的屈指可数。韩国演艺制作者协会理事黄东燮强调:“应通过演艺企划公司登记制建立最低限度的安全装置,并将实施登记制所需事项义务化,从而赢得社会对演艺产业和企划公司的信任。”

◇通过制度落地保护艺术家=专家一致认为,为保障文化艺术从业者权利而制定的制度,关键在于彻底管理与监督,使其在现场得到遵守。从这一层面看,最近文化产业现场出现有意义的变化令人鼓舞。电影界方面,4月韩国电影产业劳资政代表签订了“韩国电影产业劳资政履行协约”,承诺按劳资集体协约履行标准劳动合同。7月,《广播节目制作(采购)标准合同》和《大众文化艺术人(歌手、演员)广播出演标准合同》制定方案发布,有评价认为这为防止广播界不公正惯例奠定了制度基础。实际上,以明年下半年上映为目标、正在紧张制作中的电影《国际市场》(JK Film)和《官能的法则》(Myung Films)团队引入了将工作人员参加四大保险、支付超时工作津贴等义务化的“标准劳动合同”。

在此之前,去年11月起施行了以法律保护艺术家职业地位、支持创作活动的艺术家福利法。但有人指出,艺术家活动证明程序过于繁琐,制度落地困难重重。韩国广播演技者工会政策委员会议长文济甲指出:“创作者、表演者、工作人员被一律依据广播收入或过去3年出演作品等标准认定为艺术家,但近期没有业绩的艺术家可能被完全排除在对象之外,因此需要相应的补充措施。”诚信女子大学新闻广播学系教授卢东烈强调:“为使文化内容产业走向良性循环结构,必须恢复市场自身的功能,其前提条件是矫正(当前不公正的)合同关系”,“文化产业中也应按领域、职种、职级细分签约,才能保障所有文化艺术从业者的权利。”卢教授指出:“如果文化界劳动市场不能提升一个层次,就会失去当前支撑韩流的动力本身”,“不应强迫人们忍受恶劣的劳动环境,而应像美国、欧洲等文化先进国家那样,形成培养下一代文化艺术人才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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