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06

[时论] 写在储蓄日50周年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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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29日是储蓄日50周年。储蓄日原定于1964年9月21日,1973年吸收合并证券日后改为10月25日,1984年再次修改,最终确定为10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二。这期间,婴儿潮一代中最年幼者也早已过了50岁,白发与细纹明显增多。小学时代手握着半强制(?)开设的存款账簿、露出灿烂笑容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如今却被说是以全球最快的速度老去。

婴儿潮一代是韩国经济发展史的活证人。他们与1960年代的经济开发五年计划一同开始人生,在1970至1980年代高速增长期度过学生时代并开始职场生活。儿时开设的账簿里积攒起资金,我国的家庭储蓄率(个人净储蓄率)一路上升,年均超过20%。资本匮乏的我国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实现高速增长,原因也正在此。因为在剩下一粒米饭都要被责骂的年代养成的勤俭节约精神延续为储蓄,而储蓄又通过企业的贷款和投资得以扩大再生产。

储蓄率见底也抑制消费

然而,1980年代末以后迎来自由化、开放化时代的我国,一切都变了。“从储蓄到投资”的口号风行一时。企业仅靠国内储蓄无法满足全球无限竞争所需的投资需求,于是引入外债;个人则减少储蓄,转而热衷于房地产和股票投资。结果,家庭储蓄率以引入韩国国民年金的1988年24.7%为顶点,历经1997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外汇危机和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到2011年降至2.7%,不仅低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平均水平(5.3%),也不及美国(4.2%)和日本(3.0%)。

家庭储蓄率下降,也有国民年金等公共储蓄负担以及医疗保险等非消费性支出增加的因素。此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外汇危机开始夺走婴儿潮一代及其子女的工作岗位,全球金融危机则使他们辛苦积累的资产价值下跌,同时加重了低收入、高龄阶层的负债,不断耗尽家庭的储蓄能力。

近期有经济研究所发布研究结果称,家庭储蓄率每下降1个百分点,投资将减少0.25个百分点,经济增长率将减少0.19个百分点。这很好地解释了1980年代末以来家庭储蓄率大幅下降的同时,曾超过10%的设备投资增长率与经济增长率双双显著降至2%~3%左右的近期状况。家庭储蓄减少导致消费萎缩,以此为基础的服务业等内需产业陷入低增长泥潭,同时还延缓了家庭负债问题的解决,加剧了信用不良者及个人破产问题,并增加了个人晚年生活的不确定性。

应制定长期储蓄优待等鼓励政策

在正经历韩国版“失去的十年”、甚至“失去的二十年”的当下,储蓄日50周年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已不再是资金盈余主体的普通家庭,不能再被一味劝说勒紧裤腰带。要想再次看到孩子手握存款账簿露出灿烂笑容的模样,需要深入思考该怎么做。

首先,需要提高公共储蓄及投资型存款运作等方面的透明度和可信度,扩大储蓄基础。同时,也有必要积极研究对增加长期储蓄的高收入阶层、扩大国内投资与雇佣的企业予以优待的综合性储蓄鼓励政策。最重要的是,要全力稳定包括房地产价格在内的物价,根除货币幻觉(money illusion)。因为陷入货币幻觉的“饱腹的猪”只会短暂欢笑,而靠勤俭节约的“饥饿的苏格拉底”才能长久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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