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0-03

[您怎么看] 韩国国民年金费率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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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镇洙 延世大学社会福利研究生院教授 尹锡明 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年金研究中心主任 政府上月25日在公布基础年金引入方案时表示,完全没有考虑上调韩国国民年金保险费率(目前为平均收入的9%)。每五年召开一次的国民年金制度发展委员会在今年8月同时提出了费率冻结方案和上调方案两种意见,但政府最终将立场定为冻结。赞成冻结费率的一方认为,今后一段时间基金仍将持续积累,因此应将上调讨论推后,主张通过制度改善消除保险死角地带、扩大对高收入者的保险费征收。反对方则认为,应尽快提高保险费,以确保参保者信任和财政健全性,减轻未来世代的负担。现刊载双方观点。

■ 赞成 金镇洙 延世大学社会福利研究生院教授

考虑退职年金后负担能力已近极限 提高收入上限更为现实

政府在推出基础年金方案时纳入不上调国民年金保险费的内容,似有先灭“眼前之火”的意图。在“基础年金与国民年金挂钩、国民年金长期参保者反而不利”的认知普遍蔓延的情况下,若再提及上调保险费,担忧不满会加剧,进而出现拒绝参保的局面。

据专家预测,国民年金将于2043年出现财政赤字,2060年基金枯竭。因此,与基础年金争议无关,国民年金财政稳定是必须解决的重要政策,但就目前而言,冻结保险费是可取的。

大多数发达国家将为养老保障而承担的收入负担底线视为20%左右。考虑到现行国民年金保险费率为9%,似乎尚有余地。但考虑到费率约为8.3%的退职年金正在迅速普及,保险费率合计已达17.3%。我国为养老保障承担的收入负担实际上已逼近20%的界限。在此情况下上调国民年金保险费率,势必遭遇强烈的国民抵触。

认为国民年金财政稳定只有上调保险费率一条路的主张,乍看理所当然,却过于简单和初级。若年金制度如此简单,众多国家不会为制度落地和稳定投入漫长岁月的努力。现实是,实现财政稳定拥有极其多样的可能性。

在不上调保险费率的情况下确保财政收入的方法之一,是提高保险费征收对象收入的上限。目前国民年金的征收对象收入上限设定为月400万韩元左右。月入400万韩元者缴纳收入的9%即36万韩元。然而,月入800万韩元者、月入1亿韩元者,凡收入超过400万韩元的人,保险费一律为36万韩元。于是,收入至400万韩元为止费率为9%,而月入800万韩元者的实际费率仅为一半的4.5%,月入4000万韩元者的费率仅为0.9%。国民年金的保险费负担呈现出高收入者反而负担更少的逆向再分配现象。

若仅将保险费负担上限从400万韩元提高到800万韩元,财政收入便可产生与将保险费率由9%上调至12%相同的效果。那么我们应当作何选择?为了国民的基础保障,与其上调400万韩元以下阶层的保险费,不如公平地将400万韩元以上收入阶层的负担一律提高到9%,这才是正当的。

当然,也可能有人提出,增加高收入者负担后其领取的年金也会急剧增加。这可以通过年金额上限制度,或使年金额计算趋于平缓的收入再分配政策加以解决。即便如此,高收入者也并非只是受损。高收入者已在退职年金中享受税收优惠,因此在国民年金中照顾低收入者,总体上仍可确保公平性。

政治将社会福利用于选举、即所谓社会福利从属于政治的时代已全面到来。但按当前趋势,还将进一步出现政治被社会福利牵住脚踝、即政治从属于社会福利的现象。将国民年金保险费改革为公平负担的方向,将成为检验我国社会福利能否走向依靠国民支持而非政治、以健全政策加以解决的体制的试验台。

■ 反对 尹锡明 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年金研究中心主任

推迟上调时点将加剧财政不稳 应说服国民,长期小幅上调

围绕国民年金保险费上调的必要性及时机,争论正酣。有观点认为,经济不景气、国民生活拮据,为何要抛出并不紧迫的保险费上调牌?他们称,已有两次年金改革,领取年龄也延长至65岁,国民年金到2060年都能大致无碍地运转,因此上调保险费并不紧迫;还可以把国民年金的财政方式改为现收现付制,若确有上调必要,慢慢上调即可。

解决起来真有说的那么容易吗?2007年4月,国民年金保险费上调方案被提交国会表决。将9%的保险费在10年间上调至12.9%的方案以一票之差(赞成123,反对124)被否决。保险费上调方案被否决后,当时说在第三次国民年金财政测算中解决即可。

六年之后实施的2013年第三次财政测算同样预测,保险费须征收13%以上才能实现财政稳定。相当于每年少征收4个百分点以上。考虑到人口老龄化速度之快和潜在增长率下行趋势,未来国民年金的外部环境优于当下的可能性极低。一边说如今上调保险费都很困难,一边又认为条件将更加恶化的未来能够上调保险费,这种逻辑推演显得十分牵强。

主张以转为现收现付制替代上调保险费、不足财源用税金解决,也显得不负责任。当下因由税金运营的基础年金问题而全国喧腾的局面便是明证。还应注意到,若将财政方式转为现收现付制,9%的保险费在2060年以后必须垂直上升13个百分点至22%以上。在连上调4个百分点都困难的情况下,一夜之间上调13个百分点可能吗?到那个时点,难道只有国民年金会成问题?基础年金怎么办,健康保险、长期疗养保险等又怎么办?这正是必须对老年人口占比达40%时代所需的全部社会保障费用进行综合评估的理由。

忽视年金财政健全性的日本,国民年金保险费缴纳率已从过去的88%骤降至60%以下。年轻层的缴纳率在35%左右。年轻层缴纳率低的原因在于,年轻一代对日本年金制度的前景持悲观态度。我国以“2030世代”为代表的年轻一代对国民年金的不信任也较为严重。原因是担心一辈子只缴保险费,真到时候却领不到年金。让退休期间有钱可领,正是化解年轻一代对国民年金不信任的捷径。这正是为使基于代际契约原理的国民年金正常运转,需要上调保险费这一正面突破法的理由。

应告知国民并取得其同意:越是因当下痛苦而推迟上调保险费的时点,长期视角下的财政不稳定就越严重,为克服这一问题所需的保险费上调幅度或财政投入也必然越大。即便上调保险费,也并非要一次性上调4个百分点至13%。若采取约10年间上调4个百分点(每年0.4个百分点)的长期时间表推进,说服国民相对更为容易。这正是不应只强调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最高的老年贫困率,更应将我国国民年金远低于OECD成员国平均保险费(15%左右)的费率水平公开讨论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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