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9-30 | 신경립

“政权的坟墓”消费税,安倍能否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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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就过去16年间历届政权都未能触及的消费税率上调作出最终决断,并将于10月1日的记者会上予以宣布。据此,明年4月起现行5%的消费税率将上调至8%。

受益于"安倍经济学",日本第二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跃升至3.8%(年率),安倍首相上调消费税率的方针早在上月初便已成为既定事实。

但日本人脑中仍留存着1997年的痛苦经历——那次首次也是最后一次实施的消费税率上调将日本经济拖入了深度萧条的泥潭。金融市场上出现警告称,若重演1997年式的失败,安倍经济学与这难得的经济复苏机会将就此终结。

1997年4月,时任首相桥本龙太郎按照1994年细川护熙政权的决定,将消费税率由3%提高至5%。泡沫经济崩溃后骤降的增长率在1994~1996财年回升至1.5%、2.7%、2.7%,于是政府着手财政重建。

然而消费税率上调之后,日本经济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地下滑。恰逢银行不良化问题爆发,又叠加亚洲外汇危机的余波,日本经济自1997年后陷入衰退泥潭。由于景气骤降,尽管税率提高,税收仍从1997财年的53.9万亿日元减少至1999年的47.2万亿日元、2003年的43.3万亿日元。桥本首相在随后举行的参议院选举中惨败,最终于1998年辞去首相职务。

在日本,消费税问题不仅让桥本政权,也让历届政权接连遭遇选举惨败和政权崩溃,被称为"政权的坟墓"。1989年竹下登内阁在首次引入3%消费税仅数月后便垮台。此外,1986年向议会提交新设间接税法案的中曾根康弘政权在选举中遭到选民冷落,在民主党政权时期推动上调税率的前首相菅直人、野田佳彦也都短命。

因此政界和市场都在高度关注,安倍首相此次上调消费税是否会成为日本政界的又一次创伤。近期经济财政与再生大臣甘利明表示:"如果(消费税率上调)失败,未来15年谁都不敢碰税收","若8%的上调未能成功,就不会有10%的第二阶段上调。"美国银行经济学家吉川雅幸在接受彭博采访时警告称:"1997年的惨痛记忆仍深植于日本政治家脑中","经济一旦崩塌,安倍经济学也就结束了。"

安倍首相在1日与消费税率上调一并推出对企业减税等大规模经济对策,也意在抵消税率上调带来的景气恶化。因为在美国政界预算之争与量化宽松缩减争议预示将对全球金融市场乃至实体经济造成不小冲击之际实施的消费税率上调,难免成为安倍经济学的巨大负担。加之30日公布的日本8月工业生产环比减少0.7%,大幅低于市场预期(-0.3%),进一步加剧了税率上调后的景气不安感。

在此情形下,市场高度关注安倍政府推出的5万亿日元规模经济对策,以及1日起引入的小额投资免税制度(NISA)对个人存款的吸引效果。作为日本版个人储蓄账户的NISA,对本金100万日元以内的风险资产投资收益或分红在5年内免税,旨在将沉淀于银行存款的1600万亿日元个人金融资产引向股市和海外投资。《日本经济新闻》预计,若该制度实施带动巨额个人资产流动,将可长期享受股市繁荣以及海外投资资金需求引发的日元贬值效应。野村综合研究所分析认为,每年将有5万亿~6万亿日元流入股市,且因海外投资资金外流,仅明年日元汇率就将再下跌约每美元4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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