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健全性是我国经济的最后防线。”
这是包括经济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部长玄旿锡在内的政府高级经济官僚在公开场合习惯性重复的发言。若照此而言,政府预算编制的第一原则应是抑制财政赤字和国家负债。然而在26日朴槿惠政府公布的明年预算案和未来五年中期财政计划中,财政健全性被排到了次要位置。原因在于福利事业支出等大幅增加。
事实上政府内心也承认现在并非增加福利之时。企划财政部25日通过明年预算案资料甚至公开表示:“若仅考虑财政收入减少,财政支出增长率应大幅下调。”这是因为经济不振导致税收不佳,而作为替代手段可通过出售资产等动用的税外收入规模也在逐步减少。预计税外收入在本届政府五年任期内年均缩减4.0%。
尽管如此,政府期待国税收入在五年任期内年均增长6.5%,但考虑到经济不安、税收抵抗等因素,在不直接增税、仅靠间接扩充税源的情况下,很难有信心实现这一预期。
由于财政吃紧,政府眼下甚至削减对地区经济和企业投资有敏感影响的预算。中长期财政计划的主要内容是:社会间接资本(SOC)预算在整个任期内年均削减5.7%,产业预算(产业、中小企业、能源)也从今年起五年间年均削减3.9%。甚至牵引成长潜力的研究开发(R&D)事业费也被抑制。原有中期财政计划中,R&D预算原定从今年的16.9万亿韩元支出规模增至2016年的19.5万亿韩元,但新计划中2016年支出规模后退至19.1万亿韩元。在本应提振景气之际,反而对具有景气提振效果的投资相关支出进行结构调整。
相反,福利预算在本届政府整个任期内年均增加7.0%,文化预算(文化、体育、旅游)年均增加高达11.7%。考虑到政府规划的五年财政支出总额增长率为年均3.5%,这是破格的增额。
财政专家担忧,一边说财政困难一边增加福利预算,等于给国家财政钉下钉子。事实上按本次财政计划的趋势,三年后政府财政支出中的义务支出比重将突破50%这一禁区之墙。义务支出是指根据法律政府必须支出的财政费用,其中相当一部分用于福利事业。不修改相关法律,即便想减也无法随意削减。
政府咨询机构财政政策咨询委员会的一位经济学家指出:“政府预算案的方向是缩减SOC、扩大福利,但事实上在国家财政健全性方面,福利比SOC更危险。”关于福利比SOC更危险的原因,他解释:“SOC大体上只要完成一定建设期,财政支出就结束,支出费用中一部分还可在竣工后通过使用费等收回”,“相比之下,福利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费用持续发生,而且已经支出的钱没有办法收回。”
所幸的是,政府在明年预算案中将朴槿惠总统的各项承诺以最低限度反映或推迟到明年之后。但由于朴总统当天再次承诺在任期内实现福利承诺,进一步对承诺进行结构调整的道路看来将十分艰难。
如果承诺结构调整未能顺利进行,政府可选的苦肉之计只有增税。但所得税增税在今年政府税法修正案过程中遭遇逆风而大幅后退,法人税增税则因与激活企业投资政策相悖而难以推行。最终只剩下增值税等间接税增税的牌,但从日本政府等近期案例来看,提高增值税需要押上政权命运,本届政府断然实施的可能性目前看来仍不高。
企划财政部一位干部预测:“增税和缩减承诺都不容易,相对负担较轻的还是调整承诺”,“如果在调整承诺的过程中找到能让国民接受的理由,并制定将副作用最小化的替代方案,就可以打造退出战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