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9-26 | 김현수

[驻外记者专栏] 与狼共舞的中国领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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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11月,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仅剩一个月之际,中国媒体高声呼喊“狼来了”。加入WTO后涌入的外国企业,在中国舆论看来就是可怕的狼群。媒体感叹,不知竞争、被呵护着长大的中国企业一旦与外国企业竞争,只能接连倒闭。

然而加入WTO数年后,中国企业并未出现连锁破产。随着时间推移,中国企业反而与狼共舞。无法忽视“世界工厂”的外国企业对中国的依赖度越来越高,在信息技术(IT)、汽车等行业,由于被合资框架所束缚,外国企业反倒成了中国企业成长的跳板。

中国在拖了15年这一漫长时间后于2001年决定加入WTO,其直接背景当然是经济原因。通过WTO这一多边格局,更有效应对与美国的直接贸易摩擦,这一战略被置于优先地位。但在这一直接背景背后,也隐藏着政治原因。面对抵制改革开放的既得利益势力,中国强调为实现国际化结构调整不可避免,从而找到了将其从政治舞台上排挤出去的理由。可以说是引来狼,使反对势力无力化。

12年后的2013年。中国周边再次响起狼嚎。《华尔街日报》(WSJ)、《金融时报》(FT)等主要外媒乃至海外投资银行,都不断警告中国经济硬着陆的可能性。此外,中国国内也有不少声音认为,必须把增长范式从高速增长转向可持续增长,而高速增长的后遗症——贫富差距、地区差距、地方负债、影子银行等风险比预想的更大。

但李克强总理对此只是表示,增长放缓虽在持续,但这是外部变数所致,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增速放缓属自然现象,并对中国经济表达信心。而且与过去不同,对外媒或中国内部的批评声音也不再那么敏感反应。反而以某种程度上予以容忍的姿态接受批评。

中国领导层为何容忍对中国经济硬着陆的过度担忧?

从中国领导层的立场看,在必须升级改革的当下,需要像WTO那样凶猛的狼。像“石油帮”那样不断膨胀并形成势力的国有企业、被利率限制之网困住而丧失竞争力却只长个头的银行等,已成为抵制改革的既得利益势力。此外,正如薄熙来事件所暴露的,左派势力借改革开放的副作用为契机进行集结,也是现任中国领导层的威胁因素。

那么,习李体制能一举反转局势、使抵制经济改革的势力屈服的牌是什么?

中国国内专家表示,习李体制对付改革抵制势力的牌之一,有可能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实际上,曾指责TPP是美国主导的对华孤立主义的中国,在今年7月的中美经济战略对话中表示中国对加入TPP有兴趣,展现出前瞻性态度。表面上看,中国似乎在TPP问题上陷入两难,但中国早已在国务院下设立工作小组(TF)开始研究TPP,并正在准备谈判战略。也有部分观点分析认为,下月1日启动的上海自由贸易区是否是为TPP所做的预演。实际上,被认为是上海自由贸易区实施方案的▦服务贸易自由化▦金融服务开放▦人民币自由兑换▦资本与人力自由流动等,与TPP成员国之间的基本原则一脉相通。

对于在升级改革开放、尝试金融等经济改革的中国第五代领导层而言,TPP的效果堪比12年前使改革抵制势力无力化的WTO。因为对抵制国有企业结构调整、强化市场功能等的既得利益势力来说,TPP这头狼足以构成威胁因素。与WTO一样,TPP谈判对中国领导层而言时间也很充裕。

现在不该只抱着中国参与TPP可能性较低这一教科书式的设想,而应考虑各种变数,思考包括中国在内的新经济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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