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经济重心向发达国家转移……由债券转向股票的大轮动
持有美国国债的中日面临巨额损失……企业融资成本也将上升
全球金融市场18日下午2时(当地时间)正屏息等待从美国华盛顿特区宪法大道向全世界紧急发出的一则消息。
因为位于此地的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美联储)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自17日起举行为期两天的会议,并将于当天宣布是否缩减量化宽松。若美联储从本月起缩减资产购买规模,自2008年11月25日开始的“廉价货币(cheap money)”时代将在5年后落幕。
预计美联储缩减量化宽松的举措将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再次引发全球经济的地壳变动。因为即便美联储为减少市场冲击而仅小幅缩减量化宽松,这也会被解读为发达国家央行大举投放流动性即将结束的信号弹。反之,若推迟已成定局的退出战略,美国经济日后可能遭受巨大的后遗风暴。
意即,正如2008年金融危机在全世界无人希望的情况下突然袭来,美联储的退出战略同样是不得不开始。正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克里斯蒂娜·拉加德所言,“正如(量化宽松的)入口那样,出口也将把我们引向未知领域”,无论如何,全球经济都已在极度的不透明与不安之中,走到了5年后又一次探寻新方向的时点。
1.退出战略是否启动……规模多大?
在美国经济复苏势头仍不及预期的情况下,15日强有力的下任美联储主席候选人、“鹰派”前美国财长劳伦斯·萨默斯主动退出,因此占主流的分析认为,美联储此次将启动“迷你退出战略”,把资产购买规模从原有的每月850亿美元仅削减约100亿美元。市场上一直占主导的分析认为,美联储的退出战略源自明年1月离任的主席本·伯南克的个人动机,并将退出战略启动时点指向9月。即预计希望获得后世“为解决资产泡沫奠定开端”评价的伯南克主席,虽为克服经济危机实施了量化宽松,但会在离任前着手缩减债券购买计划。
量化宽松的缩减规模很可能大幅低于最初预期。仅一个多月前,市场曾预测美联储将在本次FOMC之后把每月高达850亿美元的资产购买规模削减约200亿美元,但此后华尔街更倾向于认为缩减规模仅为100亿至150亿美元。
CNN报道称,华尔街大型银行之间以150亿美元规模的量化宽松缩减预期为主流,但在退出战略的第一阶段,资产购买规模很可能仅缩减50亿至100亿美元。坎伯兰顾问公司首席货币经济学家鲍勃·艾森拜斯表示:“为了不给市场带来更多波动,美联储将在向市场传递已启动退出战略的信息的同时,为避免对市场造成大冲击,量化宽松的缩减将非常缓和”。
2.美联储的困境……剩余变数
不过,令美联储对9月启动退出战略心存顾虑的变数,仍是其最后阶段的烦恼。首先,叙利亚局势、美国政界的预算之争等超出美联储控制范围的变数是关键。叙利亚问题虽因美俄达成协议而找到解决线索,但若长期化,令人担忧会引发油价上涨并对全球经济造成不利影响。因为油价上涨与量化宽松缩减叠加,将导致新兴市场经济放缓,并预计对美国出口产生负面作用。
尤其有警告指出,围绕上调政府债务上限和2014财年预算案的美国政界混战,可能引发如2011年美国国家信用评级被下调时那样的大混乱。彼得森研究所负责国际经济的戴维·斯托克顿解释称:“政界的争斗即便不至于导致政府违约,仍存在引发巨大混乱的可能性”。若美国政界年内无法就预算案达成一致,预计将拖累美国经济直至明年年末的中期选举。
但美联储的困境在于,尽管美国经济复苏势头并不令人满意且潜在风险因素仍在等待,却不得不启动退出战略。因为美联储内部也有分析认为,此前向市场供应的巨额流动性只是提高了通胀风险并引发股市、房地产等资产泡沫,而对经济复苏的效果已达极限。
美联储过去5年投放的资金达3.6万亿美元,为金融危机前的四倍,预计明年夏天将达到4.5万亿美元。进一步推迟退出战略所带来的后遗风暴和金融市场混乱,使美联储的退出战略决定变得不可避免。布朗大学经济学教授戴维·怀斯解释称:“若仅从经济来看,美联储会继续等待”,“伯南克主席希望在新主席到任前着手缩减债券购买计划”。
3.是否会引发全球资金流向变化
若美联储的退出战略只是速度调节的问题而将立刻成为眼前现实,全球资金显然会从新兴国家流出,转向利率上升的美国。这也可能再次引发近期进入平缓期的印度、印度尼西亚、土耳其等国的金融危机忧虑。世界经济的重心至少在未来5年将向发达国家转移,同时资金由债券转向股票的大轮动加速,资产市场也预计出现巨大变化。
高频经济公司经济学家卡尔·温伯格担忧表示:“美国利率哪怕只小幅上升也并非值得欢迎的事”,“(除美国外)其余世界经济尚未对利率上升做好准备”。据16日(当地时间)《金融时报》(FT)报道,美联储的退出战略具体将对新兴市场以及▦欧洲、日本等发达国家央行 ▦中国、日本等各国政府 ▦企业等四大部门造成冲击波。
尤其对新兴市场而言,美联储此次在缩减量化宽松规模后提出2015年上调基准利率的时间表是风险因素。据基金调查机构EPER数据,今年6月伯南克主席暗示退出战略后,从新兴国家债券基金和股票基金流出的资金分别达251亿美元和293亿美元。
FT解释称:“目前资金仍在流入新兴市场,但量化宽松结束、发达国家最终上调基准利率时,外国资金流入规模势必减少”。
4.是否会拖累全球经济
若美国的退出战略成为现实,欧洲央行(ECB)、日本银行(BOJ)等其他央行的货币宽松政策很可能形同废物。市场规模高达13.6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利率上升,预示全球利率的同步上升。这令人担忧会给刚刚摆脱二战以来历时最长、长达6个季度衰退的欧洲经济带来重大打击。
此外,以外汇储备形式持有美国国债的中国、日本等其他国家政府也将遭受巨额损失,同时因利率上升而在刺激经济方面遇到困难。同时,全球企业也将因融资成本增加而面临业绩恶化。
加州州立大学教授孙圣源表示:“美联储只是就退出战略计划说了说,利率就在上升”,“若实际缩减债券购买规模,利率上升将损害实体经济”。
此外,也有预测认为,草率的退出战略也将威胁美国经济。因为尽管美国经济相对欧洲等地呈现较为稳健的复苏势头,但利率上升、叙利亚局势等海外变数以及美国政界预算之争等风险因素仍在等待。5月尚不足2%的10年期国债利率已逼近3%,正对企业投资、消费和房地产景气等造成不利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