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监管当局一位人士在出席国会政务委员会时遭遇了一件"荒唐"的事。一位国会议员问道:"为什么员工只有一百多人的金融控股公司能从银行拿到数千亿韩元的分红?""这么点控股公司员工,不是把钱都以业绩奖金等形式分掉了吗?"控股公司已上市,从作为子公司的银行等处获得分红后再向股东派息或留存内部,这却是连金融基本常识都不了解的提问。
社会性的"金融无知"正拖住金融产业的后腿。不仅是讨厌金融,而是对产业本身缺乏理解,于是要求错误政策或事实上的特殊照顾的声音四处涌现。就金融的特性而言,普通人难以理解确是事实,但各种民粹式诉求经政治人物放大再生产,使金融走出了曲折的步伐。一言以蔽之,"金融万能主义"的弊害正在污染社会。
◇安全地把客户的钱还回去才是银行=银行最基本的任务,是接受客户存款并加上利息安全返还。其他金融公司也一样。从债券投资者处筹资,到期偿还本息。在此过程中,金融公司赚取利差。
银行大多不是用自己的钱,而是用别人的钱(存款)做生意,因此稳健性极为重要。政府之所以设立专门的金融监管机构,也正因如此。
一般而言,商业银行与信用等级相对较高、较为稳健的企业往来。而风险等级较高的个人或企业则须使用储蓄银行或资本公司等第二金融圈。
利率从银行到第二金融圈、再到贷金业依次走高。金融圈内部也自有一套生态体系。
尽管如此,社会上仍充斥着以第二金融圈或贷金业高利率为问题、主张所有贷款都该由银行来做的声音。最近还有法案提议将法定利息下调至年30%。但银行不可能承办所有贷款。若银行不论信用等级、以低息向所有阶层放贷,稳健性就会出问题。
这对经济体系是致命的。
过去的信用卡危机或储蓄银行事件就是典型。多轮停业整顿使储蓄银行次级债券持有人和5000万韩元以上的存款人蒙受损失,这是对储蓄银行稳健性监管不到位所致。
商业银行一位高层人士表示:"不合理的部分当然应当改变,但根据信用等级高低和与银行的往来业绩,利率和可贷额度有所不同是理所当然的事","在平等意识强烈的我国,存在一种无法理解自己为何要比别人承担更高利率的氛围。"
忽视金融的属性,代价巨大。政府一旦介入手续费或利率,就会产生服务质量下降、贷款供给本身减少的反效果。因为对金融公司而言,贷款利率被人为压低,就干脆不与高风险人群往来。国策银行一位人士称:"银行层面把贷款利率降到个位数,一线支行长就干脆回避信用等级低的企业","这对信用不佳的企业是损害。"贷款最高利率从年49%降至39%的过程中,注册贷金业者数量减少、转入暗处(民间高利贷市场),也是同一脉络。
◇诉求应以不扭曲市场为限=尽管如此,当局仍要求银行和金融公司承担社会责任。这是因为金融公司对政府有负债。外汇危机时相当多的金融机构获得公共资金注入,全球金融危机之后也获得外币支付担保和金融市场稳定政策等直接间接帮助。正因如此,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破金融属性的同时,要求金融公司支持放贷。
业界人士一致认为,对社会责任的指摘可以接受,但不应达到扭曲市场原理或威胁金融公司体力的程度。截至6月末贷款债权约200万亿韩元的国民银行,即便只把贷款利率平均下调1个百分点,简单计算也将蒸发2万亿韩元收益。
指出银行每年获利10万亿韩元左右,也只看了绝对规模而未看比率。单家银行资产就超过200万亿韩元。银行业近期的总资产收益率(ROA)仅为0.24%左右。因为体量大,才有看似赚很多钱的错视效果。
专家指出,要在遵守国际清算银行(BIS)标准自有资本比率的同时持续以高于经济增长率的速度供给贷款,银行必须获得高于适当水平的净利润。景气好时以"ROA 1%"为标准,如今因银行业本身低迷已跌至0.5%以下。目前国内银行并未达到暴利的水平。金融当局一位人士指出:"问题不在于金融公司单纯赚了多少钱,而应考察其有多少用于资本充实,并监督是否以过度分红或员工薪酬形式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