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普通工资问题的韩国大法院全体合议庭公开辩论将于5日举行。最大争议点是奖金是否计入普通工资。若作为各类津贴计算基准的普通工资的核算中纳入奖金,财界将立即需要承担近10万亿韩元的成本。由院长与12名大法官全员参加的全体合议庭,在大法官们对某一事项意见分歧、或需要变更既有法理并预计将产生重大社会影响时组成。
在全体合议庭作出判断之前,财界与劳工界已纷纷提交请愿书、表明意见,展开激烈的角力。劳工界希望全体合议庭再次明确确认“奖金也是普通工资”的既有韩国大法院判例,财界则呼吁重新考虑,称法院的解释可能极大损害产业竞争力。雇主方反驳称,自己只是依照韩国雇佣劳动部的行政指针将奖金排除在普通工资之外,却要承担意料之外的过度负担;劳动者则指责称,这是公司方一直对本应享有的权利视而不见。
专家们认为,如此纠结不已的普通工资问题,并不会因韩国大法院全体合议庭作出判断就一举得到解决。因为各企业的工资体系各不相同,每起诉讼的构成要件也各异,最终往往仍需经法院判断才能得出结论。
但韩国大法院将案件移交全体合议庭并非全无意义。
首先,当前围绕普通工资的争论,源于去年3月韩国大法院在Geuma利穆津案中作出的判决,认定“若按在职期间比例、按事先确定的比率每季度支付奖金,则可视为与基本工资一样具备固定性的普通工资”。然而至今为止,“奖金不属于普通工资”的韩国雇佣劳动部行政指针并未改变。理由是,只要全体合议庭未作出判断,就不能轻易改变内部指针。全体合议庭的判断今后将影响立法过程,这是不言而喻的事实。
同时,多数法律专家期待,通过此次全体合议庭的判决,此前模糊不清的普通工资定义能在一定程度上得以明确。
对普通工资解释众说纷纭,是因为现行劳动基准法中没有关于该工资的定义。直到施行令才定义为“普通工资是指作为约定劳动或总劳动的对价、约定定期且一律支付的固定工资”,但该定义并未获得法律授权,难以认定其具有法规效力。
这种法律空白本应由韩国大法院的解释来填补,但从事法律工作的专家认为,韩国大法院此前就普通工资所作的解释既不够明确,也不够合理。
法务法人Barun律师柳承政表示:“在若干韩国大法院判例中,工资、普通工资、平均工资的区分不明确,概念使用混杂”,“这些工资明显以不同方式使用,但在未能明确理解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的情形似乎不少,期待能通过全体合议庭予以纠正”。
这也为重新审视过去毫无依据便作出与既往完全不同判例的判决提供了契机。也有观点指出,若过去存在错误解释,韩国大法院应自行“解结者解之”。
特别是部分法律专家批评称,1996年韩国大法院关于超过1个月支付的工资(奖金等)也可视为普通工资的判例,正是当前争议的种子。据他们介绍,直到1990年代初,韩国大法院还认定每超过1个月的期间支付的奖金并非对约定劳动时间的工资,故不计入普通工资。但1996年在没有特别依据的情况下出现了“超过1个月支付的工资并非不能视为普通工资”的判例,奖金是否计入普通工资由此成为问题。此后,为判断哪些奖金属于普通工资、哪些不计入,就要审查是否“按业绩支付(是否具备固定性)”、是否“达到一定标准即全员支付(是否具备一律性)”等。
高丽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朴志淳指出:“若正确解释劳动基准法施行令,普通工资本应限于作为约定劳动时间对价支付的工资,而约定劳动时间的最大时间范围是‘月’”,“韩国大法院应从超过1个月支付的奖金和津贴当初是否属于劳动基准法等所称普通工资开始重新审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