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企业都有自己独特的文化。我们称之为企业文化。无论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大企业,还是小型中小企业,都必然有公司的社训或创业理念。但若只是形式上称之为企业文化,未能在组织成员中广泛共享、深刻铭刻的文化只是空壳而已。
对经营初创企业的新手老板而言,“风险企业的企业文化”或许是一种奢侈。因为眼下仅是运营组织、带领公司前行都已吃力,谈文化更是力不从心。但初创企业也不必因此提前放弃企业文化。企业文化并非那么宏大的东西。我想通过美国成功企业的案例,为国内风险企业带来虽小但有趣的洞察。
◇美国硅谷多样的企业文化
“让我们成为海盗(Let's be Pirates)!”
苹果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在1982年打出这一口号,与麦金塔开发团队100余人一同外出研修。他穿上印有“成为海盗”字样的T恤,并让所有团队成员也穿上那件T恤。
研修结束后,在团队成员的提议下,麦金塔研究团队的大楼上飘起了海盗旗。麦金塔开发进行期间,他自称“海盗王”,并称团队成员为“海盗”。事实上,与庞大企业IBM展开艰难较量的苹果成员们以此为契机迎来了新的转机。他们公开宣称,要以海盗般自由的灵魂与文化颠覆恐龙企业IBM。据说自旗帜升起之后,苹果的组织文化开始更加充满活力,甚至显现出变化的迹象。
打破规则、实现创新与变革的企业文化就此开花。乔布斯口中常挂着“与其做海军,不如做海盗”,结果他们得以战胜作为“海军”的IBM。
苹果的企业文化按照乔布斯的想法开始扎根。组织变大后本可能陷入官僚主义,但得益于海盗文化的扩散,扁平化、去权威的文化得以在组织成员间共享。据说苹果员工从工作本身中感受到乐趣,为做出完美的产品而甘愿承受过重的工作量。正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是挑战既有权威的“IT海盗”,才自发形成了主动工作的文化。乔布斯的海盗文化自然延续为“宅文化”,他所领导的苹果跃升为世界一流企业。
谷歌的企业文化也非常独特出色。谷歌在Google标志上每逢纪念日推出新作品的“谷歌涂鸦”,其最初的起因据说也是“火人节”。由于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1998年要参加火人节,为了告知主页访问者谷歌网站无法在线连接,“谷歌涂鸦”由此开始。在韩国也颇为知名的“火人节”活动被视为美国硅谷的初创企业庆典,但实际上它具有超出于此的意义。火人节是每年8月在内华达州沙漠中展开的狂欢节。这是在内华达州里诺(Reno)周边的黑石沙漠举行的为期8天的活动,人们集体聚集共同制作象征物,庆典结束后便拆除、什么都不留下,是一场庆典兼狂欢。不仅谷歌的创始人,其员工也大批参与这样的庆典。
“火人节”对谷歌的企业文化确实产生了巨大影响。火人节文化的核心,代表着富有创造力的个体聚在一起制作集体创作物,然后将其完全烧尽的文化。烧尽的理由,是以完全燃烧象征创造新文化。用户在互联网上共同聚集、生产出新事物的谷歌企业哲学,正与这种“火人节文化”相通。走进谷歌的办公楼,实际上悬挂着许多代表火人节文化的雕塑与画作。
近来备受瞩目的企业脸书,是以“黑客文化”闻名的地方。脸书创始人兼CEO马克·扎克伯格公开表示,他们是IT业界的黑客。去年年初,他在致潜在投资者的信中也表明“脸书是黑客文化”。脸书在提交股票公开上市(IPO)预备审查申请书时附上的信中甚至写道:“黑客文化是开放的、成果主义的”,“黑客们的创意和执行力胜过游说或经营”。
如此,美国硅谷的许多企业创造出自己独特的企业文化,并积极与员工乃至顾客共享,从而跃升为伟大的企业。
◇韩国的初创企业,“不做海盗,做游击队!”
那么韩国的风险企业该怎么做呢?是否要像苹果或脸书那样喊出“成为什么”的口号?我认为并不一定需要如此。只是,与国内风险企业的代表们交流后发现,虽然大家都认同企业文化的必要性,但付诸实践的企业似乎并不多。因为企业文化比口号更重要的是实践。与一位前辈企业家喝茶交谈时,话题谈到了企业文化。自然得出的结论是“对新手老板而言,企业文化说起来好,实际打造起来却很难”。
为什么会这样?这似乎不只是组织能力的问题。原因在于,国内风险企业家开始创业的理由大多打着改变世界这样体面的名义。但真正交谈起来,最终往往会露出“多赚钱、吃好过好”的心里话。归根结底,在缺乏企业家精神的情况下谈企业文化本就不合道理。企业家自身对于为何创业、通过创业想做什么缺乏明确的企业家精神,因此连企业文化都不敢奢望。
在韩国风险企业界,有一家因独特企业文化而备受关注的公司,我想介绍一下。风险企业“詹尼弗软件”正是这一话题的主角。
这家公司的员工在工作时间可以离开座位,到办公楼内的游泳池游泳,在方便的时间上班,下班也很自由。李元英代表为员工福利进行了大量投入。但据说起初周围的熟人都劝阻他,说那样经营公司会倒闭。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家公司在过去3年实现了两位数以上的增长。李元英代表的哲学很简单:人在自己幸福时才能发挥最高的能力。以这样的哲学经营企业,取得了惊人的成果。这家公司似乎给新手风险企业老板们诸多启示。即便在韩国条件艰苦的风险企业环境下,树立企业文化与企业哲学也并非不可能。因为企业文化正是创业者本人与组织成员共同打造的。
顺便一提,我经营的洞察公司的企业文化很简单:为我们生活中所有能带来洞察力的事物,集中组织成员与企业的力量。至于它会以何种形态体现,还需再观察一段时间。因为我们还是初创企业。若再多说一句,如果乔布斯喊出成为海盗,那么我想对韩国的新生风险企业提出:“不做海盗,做游击队!”因为乔布斯所宣扬的海盗文化已成为他们独有的符号。我曾想过,国内风险企业若像游击队一样行动会如何。脑中浮现出切·格瓦拉斜戴贝雷帽的形象。做一家挑战既得利益的风险企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创造经济传道者,如何?
希望所有初创企业都加油。
/安吉秀。风险企业家。洞察公司株式会社代表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