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熟人打来电话。他是某金融公司投资本部的负责人。“郑常务,你认识金某某吗?”这个名字听起来耳熟,但一时想不起长相。“他是你原来那家证券公司的员工啊?”这时名字和面孔才对上号。
“啊,那个人啊。认识。不过有什么事?”虽然装作不知情反问,但我立刻明白这是一通核查口碑的电话。“是这样,我们要补充人手,他应征到我们本部来了?这人怎么样?”
“我没和他一起工作过……只记得他是个还算不错的人……”
其他行业大概也一样,但金融圈招聘有经验员工时,都会向周围“打探”。我自己招人时,也会核查市场上对这个人的评价。
“我没什么能帮上忙的话可说。怎么办呢?”
“啊,是吗?就是还算不错?”
在核查口碑时,说一个人“还算不错”,其实是负面反应。在韩国社会,被问“那个人怎么样?”时,很难回答“那人有点问题,别录用他”。“还算不错”或者“我没和他一起工作过,不太清楚”,已经是能说到的最差评价了。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去贬低老同事或前后辈。
事实上我和他共事过。准确地说,是差点共事。听到名字时想不起面孔,是因为后来那件事没能接上。而我之所以只能说他“还算不错”,关键在于他当时表现出的态度。他不是我部门的员工,只是偶然的部门间协作,职位更高的我,他完全没有必要讨好。
但我想起的是他划清界限的那句话:“常务,这件事好像不该由我来做。”几年之后,在他寻找新工作时,他能否想到自己的口碑核查会找到我这里来呢。
总之,关于他,我除了“还算不错”之外说不出更多。如果当时他婉转地拒绝说:“常务,我对这项共同工作是有兴趣的。不过我的角色好像有点不明确”,会怎样呢?既然做了假设,如果我接受他的不满、赋予他特定角色,一起完成了项目呢?那时我还会做出“还算不错”这样的回答吗?
市场比想象中要小。小小的举动、几句话不会消失,会回响并最终返回。竞争者众多,机会却不常有。更重要的是,市场有千只眼、万只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