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8-25 | 이태규

在亚洲也充当市场稳定救援投手……能否克服退出策略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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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灰色西装的乏味之人成了摇滚明星。”

英国经济周刊《经济学人》如此评价雷曼兄弟事件后5年间全球主要央行的转变。在雷曼兄弟事件之前,各国央行态度消极,认为只要稳定地增加货币供应量,就能保障物价稳定和长期经济增长。但金融危机之后,各国央行为刺激经济投放巨额资金,并为防止金融危机再次发生而强化市场监管职能,扮演起支撑整体经济的救援投手角色。

在眼下已显现危机征兆的亚洲及其他新兴国家,央行这种积极的角色同样引人注目。作为危机起点的印度和印尼央行正通过干预外汇市场、上调利率等方式努力稳定市场。为稳定雷亚尔汇率,巴西也向市场投放600亿美元,推行强力的市场干预政策。这可说是实证性地展现了央行角色的扩大。

专家分析认为,央行在自由放任主义时代(17世纪至1929年)尊重市场的自主性,在修正资本主义时代(1930至1979年)推行积极的货币扩张政策,在新自由主义时代(1980至2008年)仅将货币量管理在一定水平,而如今已转变为统管整体金融稳定的“大央行”。

央行呈现的最大变化,首先是挑起了经济稳定的重担。金融危机之后,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和欧洲中央银行(ECB)代替财政状况不佳的政府,将利率降至历史最低水平,并购买债券(美联储)或实施长期贷款计划(ECB)。英国央行(BOE)也在2009年将基准利率降至历史最低,并首次引入资产购买计划;日本银行(BOJ)则在“两年内实现2%通胀率”的口号下大举投放资金。

这意味着央行彻底摆脱了新自由主义时代依据米尔顿·弗里德曼“货币主义”理论、仅以稳定的货币供应来引导物价稳定和长期经济增长的“消极”姿态,发生了180度转变。BOE前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戴维·布兰奇弗劳尔将其定义为:“新自由主义时代央行的态度是,只用基准利率这一种工具去实现物价稳定这一个目标。”

近来各国央行掌握金融机构监管权也是主要变化之一。全球各国央行就“巴塞尔Ⅲ”达成协议、强制区域内银行在2019年前大幅强化资本稳健性,即是典型例子。就个体而言,美联储获得了对资产规模500亿美元以上银行的监管权,BOE则吸收了金融监管厅的职能。ECB高层也获得了欧洲系统性风险委员会(ESRB)的投票权。专家评价称:“直到雷曼兄弟事件之前还只着力于事后对策的各国央行判断,若一直放手不管损失将过于巨大,如今转向了先发应对。”

那么,全球经济将如何接受“大央行时代”?就过去5年的中期评价而言是合格的。因为发达国家的经济衰退忧虑正在减轻。美国金融、住房、就业市场等呈现明显复苏势头,欧元区(17个使用欧元的国家)上一季度经济增长率较第一季度增长0.3%,7个季度以来首次转为正增长。英国和日本的各项经济指标也在好转。

但占主导的分析认为,问题从现在才开始。美联储刚暗示可能进入退出策略,新兴市场金融市场便陷入混乱。各国央行通过放水把全球经济从泥潭中拉了上来,如今则必须收紧钱袋。能否在不造成巨大冲击的情况下付诸实行,央行正面临新的考验。

即便勉强度过退出策略带来的冲击,央行独立性受侵害的问题依然存在。传统上之所以强调央行独立性,是因为一战后各国央行目睹德国的超级通胀,由此获得了政治一旦干预央行、市场混乱便会被放大的教训。但如今央行在被财政危机束缚手脚的政府推动下推出了大胆的刺激政策,在此过程中独立性受到严重损害。这意味着今后央行随时可能被政治逻辑左右,而在这种情况下市场混乱不可避免。

央行掌握金融机构监管权,也并不意味着不会再发生雷曼兄弟那样的事件。《经济学人》尖锐指出:“雷曼兄弟事件时美联储也拥有一定的金融机构监管权,但仍未能阻止事件发生”,“没有证据表明强化央行监管职能对防止或应对危机是有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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