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修正案于7月30日通过国务会议,围绕《禁止不正当请托及防止公职人员利益冲突法》(即所谓“金英兰法”)的争议进入了新阶段。有报道称,此前无数公职腐败案件被查实却屡屡未能得到应有处罚,导致我国的腐败指数在亚洲发达国家中最为糟糕。尽管如此,本次金英兰法修正案仍在“高级公职人员自我保全主义”的批评声中通过了国务会议。
公职腐败已超出国民忍耐限度
其结果是,由于早在此前就已对原案被削弱提出强烈批评,市民团体对本次修正案表现出强烈反弹;同时也有人担忧,由于国会议员难以接受对无对价性收受财物的处罚,就连修正案能否在国会通过也难言乐观。
在此,试图以“哪怕以放宽形式先通过并实施金英兰法、再逐步寻求改善更为明智”的主张,与“考虑到一直被拖延至今,应借此机会按原案通过法案”的主张之间的权衡来解决问题,是偏离了本质的。
当然,即使修正案最终确定并实施,与过去相比的改善之处也不会少。例如,过去“赞助商检察官”案件中所作出的判决——即并非针对具体案件收受贿赂、而是与该案件无关地平时收受财物不可处罚——今后将不再可能出现。
然而,如果金英兰法以对现状作出部分改善的妥协告终,就会脱离该法的本质,政府根除公职腐败的意志本身也难免受到质疑。这最终将演变为国民对政府的不信任与不满,造成典型的贪小失大结果。
公职腐败最大的温床,并不是腐败公务员数量的增加,而是让清廉公务员产生腐败诱惑的制度。当身边公然谋取私利却不受处罚的上司或同僚比比皆是时,能够长久坚守清白吏信念的人必然越来越少。
最终,“即便在法律边缘捞取利益,只要任期平稳度过即可”的想法便会蔓延,进而伸手触及他人不知的露骨、智能化、集团化违法行为。近来超出常识的核电腐败等之所以得以发生,也正是因为这种风气蔓延。因此,若要真正根除可能在整个社会引发严重腐败多米诺效应的公职腐败,需要的不是适度应对,而是彻底应对。
需要的是拔根溯源而非临时应付
把与此相关的多数国民期望贬称为民粹主义并不妥当。当然,由宣传与煽动造就的多数国民一时意见决定一切确实非常危险,南美式民粹政治的局限也十分明显。但金英兰法历经过去一年的讨论与检验,不仅是多数国民的意愿,也不能被视为与多数国民利益相冲突,因此绝不能称之为民粹主义。
如今,政府与国会应共同思考:金英兰法为何被提出,国民此前为何对该法案给予热烈支持,以及若无视这些将引发怎样的反作用。表面上看,球已离开政府之手交给了国会,但这并不意味着政府可以回避更多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