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一部电视剧播出了围绕一起杀人案、律师与检察官在法庭上进行国民参与审判的场景。案件中,被认为是受害者的男子被发现左手被切断,作为凶器的刀上指纹属于一名青年,且受害者与该青年在事发当日仍有通话记录。
围绕这些周边情况,律师主张被指为嫌疑人的青年无罪,检察官则强调所有情况都指向该青年是杀人者,双方火花四溅的交锋牢牢吸引了观众的目光。
问题在于尸体并未被发现,且被告青年丧失了当日的记忆而无法作答。此时,律师面向国民参与审判的陪审员强调,被告有可能并非凶手这一合理怀疑;检察官则呼吁,可能会因合理怀疑而犯下放走杀人者的错误。
也就是说,在杀人案中没有尸体、仅发现左手的情况下,并没有可以将被告认定为杀人者的确凿直接证据。此外,该剧中律师主张的是“无罪推定原则”。
即如果被告有可能是杀人者也有可能不是,就应当对被告适用“无罪推定原则”。宪法第27条第4款规定,刑事被告人在有罪判决确定之前推定为无罪。
这是宪法明示的重要权利之一,与拒绝陈述权一同被视为刑事嫌疑人和刑事被告人的权利。最终,该剧中审判部依据刑事诉讼法第325条后段“在犯罪事实没有得到证明时,应以判决宣告无罪”的原则,对该青年宣告无罪。
与该剧情形相似,近期韩国大法院就一起“无尸体杀人案”作出的判决确定为有期徒刑13年,引发关注。对殴打并活埋杀害催债合伙人的“无尸体杀人案”40多岁被告,确定判处有期徒刑13年。
P某从事日结重型机械司机工作,劝说2007年结识的A某合伙经营,2008年3至4月收到约800万韩元事业资金。但事业未能顺利推进,A某以“若不返还投资款就以诈骗罪起诉”施压,P某因愤怒殴打A某使其失去意识后,将其推入坑中并倒土致其窒息死亡,因此被羁押起诉。
该案仅有P某同居女友“P某杀了人”的证言和各种情况证据,既未找到尸体,也未能明确作案地点,因而被称为“无尸体杀人案”。P某在一审申请了国民参与审判,陪审团一致作出有罪意见,审判部判处有期徒刑13年。
二审也以“考虑到P某在平时关系亲近的受害者失踪后并未努力寻找等行为和情况,足以认定有罪”为由驳回上诉。对此,韩国大法院刑事一部在对P某的上告审(2013도1007)中,维持了判处有期徒刑13年的原判。
法务法人巴伦的尹京律师解释称:“刑事审判中要认定有罪,必须依据具有证明力、能够使法官确信公诉事实真实到没有合理怀疑余地的证据”,“如果没有形成此种程度内心确信的证据,即使存在有罪嫌疑,也只能作出有利于被告的判断。”
所谓“有利于被告”,是指在刑事诉讼中有罪与无罪的举证责任在检察官,因此当检察官举证不足、法官未能形成有罪的内心确信时,应作出有利于被告的无罪判决这一原则。
此外,尹京律师补充说:“但这种内心确信并非必须依据直接证据,只要不违反经验法则和逻辑法则,也可以通过间接证据形成,因此才有了上述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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