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槿惠总统今年3月在青瓦台向出身金融研究院的韩国金融委员会副委员长郑灿宇颁发任命状。/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室
18日夜间,国民银行内议论纷纷。因为出任"银行家之花"行长一职的是出身金融研究院的副行长李建镐。由于是外部研究院出身,不少人反应意外。虽然曾有出身韩国开发研究院(KDI)的前友利银行行长李德勋,但在银行业这种情况几乎没有。
在书桌前只做了20多年研究的学者们正接连走向外部世界。
不仅是主要公职,还包括政界以及银行行长这样的金融业最高经营者(CEO),进军领域全方位展开。也并非单纯追求权力,而是体现出对在现场以业绩直接体现的所谓"成果主义文化"的渴望。
事实上,研究院人士进入社会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作为多在海外取得博士学位后归国的智囊,他们持续进入政界、官界和财界。
但最近引人注目的案例在增加。过去只担任顾问之类的辅佐角色,后来出任二把手的情形渐多,最近则开始担任组织的一把手,地位相应提高。
朴槿惠政府成立后,这种动向更加突出,最近甚至流传出研究院与黑手党的合成词"研阀"一说。
李建镐博士所在的金融研究院,正是本届政府上台后新崛起的机构之一。
曾任朴槿惠政府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专门委员的韩国金融委员会副委员长郑灿宇也出身金融研究院,与李博士交情深厚。金融委员会常任委员李相济、金融委员会国际合作官(局长级)林亨锡、金融委员会顾问延泰勋、韩国金融监督院顾问徐正浩均出身金融研究院。
金融研究院常任顾问委员徐根宇虽遗憾落选,但曾是韩国银行副总裁助理的有力人选。曾任金融监督院副院长的金融研修院院长李长永和KB国民卡副社长池东贤,也都以金融研究院为老家。
放眼来看,发展顺利的研究院人士不胜枚举。作为人才摇篮的KDI对外进军最为活跃,尤其本届政权上台后进军频繁。经济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部长玄旿锡曾任KDI院长。
现任NH金融控股外部董事的前KDI院长玄定泽曾任国民经济咨询会议副议长、贸易委员会委员长。
曾任KDI研究本部长的高英善,在本届政府成为国务调整室国务第二次长(次官级)。
新世界党议员刘承旼、李钟勋、李万雨、李惠训均出身KDI研究委员,曾在朴槿惠总统当选人时期协助工作的刘一虎、金贤淑议员也曾在KDI任职。
朴总统的经济家庭教师、国家未来研究院院长金光斗也曾在KDI任职。
其他经济部门也有很多研究院出身者。农林水产食品部部长李东弼曾在农村经济研究院任职,韩国海洋水产部部长尹珍淑曾任韩国海洋水产开发院本部长。统计厅厅长朴亨洙也曾在租税研究院任职。
新世界党院内代表崔炅焕和前代表李汉久出身大宇经济研究所。最近,现代经济研究院经济研究本部长柳炳圭出任国民经济咨询会议支援团长。青瓦台国民沟通秘书官申东哲、首尔保证保险社长金炳基、国务总理秘书室政务室长金熙洛也都曾在三星经济研究所任职。
研究院人士纷纷走向外部世界的原因是什么?当事人给出的理由是"可以把所学知识与现实结合并加以实践"。
进入公职或政界,就能把此前只停留在文字上的主张真正付诸实施。
个人扬名立身的心态也起到一定作用。一位出身研究院的现职政府高层人士表示,"因为在研究领域已取得一定成果,所以想在相关领域戴一戴'官帽'","尽管薪酬比在研究院时低、行动也很不自由,但能够执行政策这一点有很大魅力"。
实际上研究院的报酬并不低。作为代表性国策研究机构的韩国开发研究院(KDI),去年职员平均报酬为6958万韩元,高管则达1亿5239万韩元。
更重要的是,其中还有"想摆脱只埋首书桌的枯燥,成为飞速运转的世界的主角和领导者的心态(出身研究院的政府高层人士)"。
但也有人指出,研究院出身者的局限同样明显。或许在特定领域是专家,但缺乏观察整片森林的能力。
尤其管理能力不足的说法颇多。韩国海洋水产部部长尹珍淑就是代表性例子,在人事听证会上,对于并非自己研究领域的部分大多不了解。也有批评认为,由于主要从事个人研究,领导力不足以统率数千、数万人的庞大组织。
这并不是说研究院出身者都有问题。发挥专业性在公职、企业、政界各尽其职的情形也很多。李惠训议员曾被评为国政监查优秀议员,虽曾在研究院任职但在金融公司展现专业性的案例也很多。
专家们一致认为,问题在于仅凭曾在研究院工作的人际网络就获得好职位。在国策研究院任职容易与官僚或青瓦台相关人士结缘,但只利用人脉是不行的。
然而,如果能力出众且任命过程没有瑕疵,也不能仅因出身研究院就阻断其道路。汉城大学贸易学系教授金尚祖表示,"如果是依据能力与程序的人事,就不能因为曾在研究院任职而加以阻拦",但同时表示,"围绕玄旿锡副总理或最近银行行长人事的争议,让人不禁对当前状况思考一番"。
尽管如此,对"学者政治化"可能性的担忧之声仍然很高。
即是说,把研究院当作发迹跳板的人是否在增加。其中,国策研究院虽是研究政府所需领域的机构,但可能因个人人事问题过度看上级眼色或提出量身定制的资料。一位政府相关人士指出,"国策研究院本应为政府提出正确方向,若研究人员因考虑下一个职位而提出过度迎合特定方向的资料,对国家也是巨大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