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奉均前长官 金振杓前副总理 李宪宰前副总理 韩德洙前副总理 姜万洙前长官 尹增铉前长官 围绕下半年经济政策运作,政府的推进力再次面临考验。
因为以经济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玄旿锡为首的朴槿惠政府首任经济团队,在推进投资活性化对策、就业率达到70%的对策、财政健全性对策、公共企业结构调整等难题的过程中,将面临国会、相关部门、民间利益集团等的抵制与诉求困扰。
玄副总理团队尽管组阁较晚,但在上半年应对经济形势方面获得了相对不错的评价。不过进入下半年,政策协调动力下降的迹象十分明显。甚至连企划财政部的一位干部也吐露苦衷称:“政策推进如同围猎野兔,必须毫无缝隙,但现在总感觉围猎者的队列不知在哪里乱了。”
对此,Seoul Economic Daily回顾了历届主要经济掌舵人的领导力。尤其是近来受到关注的前经济主管,包括金振杓、李宪宰、韩德洙三位前副总理和姜奉均、姜万洙、尹增铉三位前长官等。他们或是当时政府的首任掌舵人,或是在经济危机迹象明显时扮演救援投手的角色。此外,尽管因各自性格不同,外露的刚毅程度有差异,但在一旦确定政策方向就能把事情办成这一点上,他们都展现出坚韧的领导力。
◇姜奉均前长官,如落棋子般算到最后一手的高手
第17届国会时期,时任开放国民党议员的姜奉均前长官办公室常有党内人士来下围棋。当时初次当选的一位386出身政客谈到姜前长官时曾感叹其缜密:“棋子一落下,感觉连最后一手都被看透了。”姜前副总理担任现职经济掌舵人时也是如此。当时在他手下工作的一位经济官员评价姜前长官:“他是那种不用文件(报告材料),头脑中就像电脑一样装满各种政策统计和现实议题的人”,“正因为对业务掌握有200%的自信,所以无论是向下属布置工作,还是说服相关部门,都毫无缝隙。”
玄副总理同样是数得上的工作狂。随同他的企划财政部职员称:“下面堆积如山送上去的报告,他通宵全部掌握,第二天就完全熟知业务了。”不过朝野人士表示,玄副总理若要从姜前长官的风格中留意一点,那就是读出对手棋路的能力。新国家党一位人士称:“玄副总理虽然理性,但多少有些过于正直”,“与政界人士或涉及利害关系的部门谈判时,必须先读出对方的牌再进场,而玄副总理在这一点上令人遗憾。”
◇金振杓前副总理,兼具冲劲与谈判力的“大交易高手”
2003年10月底,政府出台了综合房地产对策。这项被称为“10·29对策”的政策包含对一户一宅者也征收转让所得税等强力方案,以平息房地产过热。此后他又多次推出房地产对策,每次都要面对相关部门的反弹。他还因“社会主义言论”风波在政治上受到攻击。
然而结果上,金振杓前副总理时期推出的主要房地产对策产生了强烈的镇静效果,以至于后来被批评使房地产市场急速冷却。可谓毫不打折地展示了“坚韧的金振杓”这一评价。担任教育副总理时期,金前副总理也表现出要求对大学等进行大胆改革的冲劲。
这些对策都交织着利害关系,不仅部门间协调困难,党政间达成共识也不容易。当时隶属开放国民党的一位政客评价金前副总理:“一句话,他是懂得做大交易的人。”政府向执政党提出某项政策时,不仅带着最优方案,也事先考虑了次优方案,而且已经算好了折中执政党或在野党要求的谈判方案。像这样围绕重大议题与谈判对手在适当水平上互有取舍、促成妥协的胜负师气质,似乎正是玄副总理应当借鉴之处。因为玄副总理并不偏好以政策做交易的大交易方式。
◇李宪宰前副总理,在左派抵制中以魅力挽救景气
李宪宰前经济副总理坐上经济政策掌舵人位置时,政策环境一句话说就是最糟。虽未到外汇危机的程度,但因内需极度低迷、LG卡问题、朝核威胁等,外国人对韩国的不信任也达到极点。比这些内外变数大得多的,正是当时的政治环境。在以前总统卢武铉和所谓“386”为代表的左派政治势力之中,要发挥政策推进力实在不易。李前副总理虽在首任金融监督委员长时期以强大魅力掌控市场、站上“财阀官僚集团”顶点,但要突破政治抵制仍然吃力。以至于有评价称,玄副总理虽在“经济民主化”潮流中推行投资活性化等政策颇为吃力,但与当时相比反而算是友好环境。
但他上任后即以积极刺激景气和稳定房地产市场为目标,接连推出信用不良者对策、综合投资计划(韩国版新政)、引入综合房地产税、自营业者对策、风险产业活性化政策等重大政策,展现出推进力。尽管青瓦台等方面有所牵制,他仍以“坚韧”强力推进,其“刺激系列”很快令景气复苏。
经济部门一位高层人士表示:“无论左右的理念对决多么险峻,只要副总理怀着刺激景气的坚定意志、亲企业思维以及与之相配的坚韧去推进,无论多么固守既得利益的既得势力和利益集团都会低头。”
◇韩德洙前副总理,在“无色无味”的严评中仍“外柔内刚”
近来官界常常谈起韩德洙前副总理。在参与政府时期出任经济副总理、在李明博政府又担任总理的他,其实上任初期曾被评为“无色无味”。这一点与在被提名人时期饱受“看起来软弱”这类抹黑之苦的玄副总理有几分可比之处。
在上任前后围绕利率政策,财政经济部曾与韩国银行一度出现不协调音,随后促成韩国银行配合降息,就这一点看,两人的轨迹也相似。围绕韩前副总理这样的领导力,当时官界给出的评价是“外表看似软弱,实则不好对付的人”。玄副总理也因在今年4月以史上最短的一个多月时间成功编制大规模追加更正预算,而获得“外柔内刚”的评价。
不过,玄副总理应从韩前副总理身上留意的,是其柔和的亲和力与协调力。韩前副总理在任职100天期间,不仅笼络当时气势逼人的以386为中心的青瓦台实权人物,还统合执政党与政府,平息了政策杂音。这与玄副总理至今未能争取到执政党积极火力支援,以及围绕放宽投资管制等政策暴露出部门间争抢利益的矛盾形成对照。
一位韩国企划财政部干部辩解称:“玄副总理也在全方位跑国会,努力与各部门协商”,但国会等方面却出现批评:“玄副总理想要搞接触是好事,但真正做不出接触的成果。”
◇姜万洙前长官,虽有独断独行,但知道正路的舵手
身为成长论者的姜万洙前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尽管因高汇率政策引发无数争议,最终也没有放弃汇率主权论。他主张“钱包鼓了才可能支出”的逻辑。意思是在出口主导型经济中,要通过高汇率扩大出口,让更多资金流入国内,此后的分配等才有可能。因此他也一直被贴上固执、独断领导力等标签。也因此屡屡受到要求其下台的压力。在任期间未获得较高评价,也正是由于这种独断独行。但反过来说,这是因为他对经济政策有信心才做得到。他从微观到宏观对多数议题都洞察透彻的远见,成为他在争议中不屈不挠推进的力量。而且他更重行动而非言辞。其不知疲倦的能量让财政部官员们都咂舌。因此,他的评价在卸任离开后反而变得更为正面。尤其在看到以日元贬值为核心的日本安倍经济学的效果时,很多人将其与姜前长官重叠起来。经济部门一位高层人士表示:“长官带着信念和确信做事时,部门职员也能更积极地推进业务”,“这正是明确方向的舵手角色重要的原因。”
◇尹增铉前长官,直言直语……以沟通解决寿险上市等难题
尹增铉前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从担任金融监督委员长兼韩国金融监督院长时起,就以正面突破解决重大议题。但他的领导力出色之处在于毫无独断或偏执。实际上,针对2005年起实施的证券相关集体诉讼制,他表示“围绕过去粉饰会计的追溯适用,企业不安感很高。我们正在讨论通过修改附则,对主动坦白过去粉饰行为者予以排除的方案”,从而终结了粉饰会计风波。被称为“谁来都解不开”的寿险公司上市,也经他之手在18年后得以解决。李明博政府时期继姜万洙长官之后于2009年2月登上经济主管之位的尹前长官表示“坦诚才是政府从国民那里恢复信任、呼吁共同克服危机的第一步”,随后将经济增长率预期修正为-2%。他推出了许多政策,但其准确洞察现实并正面突破的言辞发挥了更大影响力。经济危机当时他预测2009年增长率为-2%,结果那一年实现了0.3%的增长。在最恶劣的经济状况下,高达28万亿韩元的财政提前投入、积极放宽企业管制等起了关键作用。当时转为正增长的国家几乎只有韩国,以至于获得外媒“教科书式复苏”的赞誉。同时他也是有话就说的官员。尤其是2011年6月离开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岗位时,他叮嘱后辈官员“在对抗最近如流行般蔓延的‘无偿’这一咒术的过程中,财政部可能四面孤立。但不能惧怕这种孤立”,这番话被长久传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