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7-09 | 서민준

[改造国家体系]第9部 以引领增长的福利体制看被逼至悬崖的银发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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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首尔钟路区宗庙公园的老人们正在查看公园小卖部张贴的老年人就业公告。近来随着人口迅速老龄化,老年人口大幅增加,但优质岗位不足,贫困率呈上升趋势。/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库

住在首尔城北区吉音洞的徐民用(65岁,化名)不久前开始做地铁快递的工作。有快递订单时,就乘地铁把物品送到下单人手中。他笑着说:“65岁以上老人坐地铁免费,成本低,所以老人也有竞争力。”但被问到报酬有多少时,他的脸色立刻黯淡下来。“最多一个月10万至20万韩元,只够勉强糊口。”

如今他是名副其实的超低薪劳动者,但他也曾是风光一时的专业人士。他在一家大企业建筑公司工作30年,负责重型设备的管理与运营。也曾在中国、利比亚、加纳等海外工厂工程现场工作。因为大量接触外国人,他的英语和汉语都达到了基本能够沟通的水平。凭借这些经历,退休时他自信能在不错的地方再就业。

但年龄这副枷锁比想象中更沉重。他曾想去能从事类似业务的中小企业就职,却屡屡因年纪大被拒;即便入职了,也因大大小小的歧视难以久留。他索性挑战全新领域,考取了园林技能士资格证,应聘自治区设施管理公团等单位,却每次都在面试中落选。最终留给他的,只有地铁快递这类条件恶劣的工种。

徐先生说:“如今六十岁的人硬朗得堪比过去的四十岁,但企业仍把老人看作没用的劳动力。”“我们这代老人为养育子女连养老准备都没做好,现在连活都干不了,往后的日子一片渺茫。”

徐先生的例子直观地反映出韩国老人想工作却无法工作的现状。

随着预期寿命大幅延长,为了退休后维持生计、为了体会人生价值而希望继续工作的老人不断增加。据Statistics Korea统计,55至79岁高龄人口中,每10人就有6人(59%)希望就业。

但劳动市场迟迟不向老人敞开就业之门。据Statistics Korea数据,2008年金融危机以后,60岁以上年龄层的失业率由1.2%飙升至2010年的2.8%。这一水平甚至高于外汇危机时期的1998年(2.5%)。

即便有工作,岗位质量也极为低下。据Statistics Korea经济活动人口调查,去年65至79岁就业者共184万人,其中从事简单劳务者达63.3万人,占34.4%。比2005年(27.3%)高出7.1个百分点。

政府自2005年起直接为低收入老人提供岗位,但大多集中在捡垃圾、整修人行道砖、停车引导等简单工作。因此,老年岗位的报酬也仅有20万至30万韩元。2005年以后岗位数量增至23万个,但劳动条件却原地踏步。

因此,韩国的老年贫困率高达45.1%,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水平(13.5%)的3倍多。

在这种情况下,这代老人根本无力顾及养老准备。既因把钱投入子女教育而无余力为自己的晚年打算,国家层面的社会安全网也不足。

专家警告,如果老人养老准备薄弱、就业又不顺的状况持续下去,老年贫困将日益严重。这正是必须促进老年人就业的原因。

韩国开发研究院(KDI)研究委员尹熙淑表示:“首先需要对低收入老人给予集中的福利支援,但仅靠福利难以解决当前的老人问题,因此必须同时推动老年岗位的活跃。”“尤其是丧夫独居的老年女性家庭贫困程度严重,亟需建立提供简单教育培训并给予岗位的体系。”

也有意见指出,不应只是单纯增加老年岗位数量,而应开发能够有效利用老人优势和经验的岗位。

来听听老人们亲自提出的想法。

“农村缺劳力缺得厉害,不如把老年劳动力积极对接上去。在需要人手的农村建设住宿设施,让老人一周在农村住3到4天并劳动,如何?这是既提高老年劳动力利用率、又解决农村用工不足的双赢方案。”——洪允杓(66岁)

“最近社会福利师因应付不了急剧增加的福利业务而接连自杀,不如把老年劳动力用作社会福利师。老人本身就是福利的直接对象,比年轻人更能理解福利需求者的诉求。也就是说,老人才最能做好与福利相关的咨询。”——卢奉雪(79岁)

老年工会秘书长高贤钟指出:“只偏重数量增长的现行老年岗位政策无法解决老年贫困。”“在充实老年岗位内涵的同时,还应开展多样的宣传与教育项目,让民营企业打破对老人的偏见。”

专家还强调,需要一个统管此类老年岗位与福利政策的指挥塔。目前各部门各自实施老人政策,信息共享不畅,难以高效推进。仅以职业能力开发项目来看,就有韩国雇佣劳动部的明日学习卡制度、高龄者新起点项目,劳使发展财团的转职支援服务,产业人力公团的国家基干及战略产业职种培训等,按主管机构细分,服务使用者很难轻易分辨哪项才是自己需要的服务。

岭南大学社会学系教授金汉坤主张:“目前总统直属设有低出生率与老龄社会委员会,但仅靠委员会难以统管政策并一贯推进。”“需要像美国老年署或日本厚生劳动部门那样能够系统引领老人政策的指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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