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7-04 | 김현수

[驻外记者专栏] 想劝阻的赴中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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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五道口。这里聚集着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人民大学等中国名牌大学,被称为学院路,但对韩国留学生而言,这里是诱惑之岛。摆脱父母的解放感与新环境带来的压力同时涌来,对于饱受孤独折磨的韩国学生来说,五道口变成了越轨的现场。

对周末带年幼子女外出的中国人来说,这里是想要回避的地区之一。看上去最多也就初三、高一年纪的女学生,穿着短裙、化着浓妆在练歌房和啤酒屋前徘徊,中国人见此不禁咂嘴。当然并非全是韩国留学生,但在中国人眼中,这就像担心自己沉迷韩流偶像的子女一样,目光并不友善。

对韩国留学生的负面印象也体现在中国人的比喻中。在中国活动的作家卢恩载指出,中国人把韩国留学生称为被诱骗而来的“诱学”、懵懂随波而来的“流学”、如浮在水面的油一样的“油学”、自暴自弃玩乐的“游学”,并称某种程度上也让人认同。

变成诱学·流学·油学·游学的留学

不过就大学生而言,或许会有人说他们已是成年人,是自己的选择,结果也应自己负责。但如果认为既然留了学,就业还不算什么,那就是误判。很抱歉,在华韩国企业并不青睐中国留学生。因为他们在中国的人脉不如中国人,全球化感觉又不如在韩国国内的求职者,却只有薪酬期待值很高。据中国媒体调查,进入中国的美国和欧洲企业也是如此。即便抱怨中国留学对就业没什么帮助,也无可奈何。玩着留学是成年人自己的责任,具备实力也是自己的责任。

更大的问题是低龄留学来到中国的中小学生。通过寄宿学校或住家等方式独自来到中国的学生中,有一部分无法适应,饱受孤独折磨而逐渐陷入泥潭。不能让父母失望的重压,以及对突然改变的周围环境的压力,使他们轻易接受越轨的诱惑,越轨范围越来越大,直至无法承受时便做出极端选择。

在最为敏感的青春期离开父母来到中国,所遭遇的苦恼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这些学生早早便对中国生活感到疲惫。最近在北京韩国人聚居区望京,接连有3名留学生自杀,令周围人痛心,但更令人愤怒的是,没有任何人能倾听并抚慰他们的苦恼。

当然,留学中介负责招募来华低龄留学生并承担管理责任。但留学中介的管理在学生抵达中国进入学校的那一刻便结束了。它们比韩国更极端地只管成绩。半自愿半被动地被带来、连适应都困难的学生,对留学中介而言只是混混时间、不出大事顺利回国就已谢天谢地的长期游客。

在放任中越轨的低龄留学生

对于问题随时间推移日益严重的在华低龄留学生,教育部层面的管理到位吗?令人失望的是,目前我国驻华大使馆和教育部连留学生的准确统计都未掌握。所幸通过中国教育部统计掌握到截至去年底大学生人数为6万4488人,但中小学留学生根本不在管理范围内。记者向驻华韩国大使馆相关公务员提问:“那些丧生学生的问题是什么,是否在制定防止再发的对策?”得到的回答是:“这不是我负责的业务。那不是个人问题吗?”

在华韩国留学生呈爆发式增长,甚至有说法称中国的外国留学生中有三分之一是韩国留学生。正如朴槿惠总统访华时所言,若人文交流更加活跃,留学生还会进一步增加。但质的发展并未跟上量的膨胀。如今是需要对将成为未来韩中关系基石的学生们进行管理和投资的时候了。

如果照现在这样下去,对于正在准备赴华留学的学生或家长,真想带上饭盒去死命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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