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7-04 | 나윤석

[改造国家体系] 第9部 以带动增长的福利体制 纾解被工作压垮的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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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某整车企业员工正在加班作业。韩国劳动者年均工作时间超过2000小时,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处于最高水平。专家强调,应构建高效的劳动体系,同时实现劳动者闲暇时间的保障与就业质量的提升。/Seoul Economic Daily资料室

2004年入职仁川一家汽车零部件公司的H某(40岁)。负责齿轮制造业务的H某每天上午7点30分上班,做完打扫车间等杂务后,8点正式开始工作。没有加班的日子下午5点下班,但这样的日子一个月最多也就一两次。

H某回忆说:“大部分时候要加班到下午8点30分才结束”,“光在工厂待的时间就整整13小时”。

以一个月为周期实行昼夜两班轮换的生活过了约7年后,不仅身体节律被打乱,最终还患上了抑郁症。H某表示:“实在撑不下去,前年辞掉了公司的工作”,“虽然工资比那时少,但在没有轮班的单位过着第二人生”。

“工作的大韩民国。”

这是形容韩国的诸多修饰语之一。对于在短期内实现快速工业化的韩国来说,这一修饰语曾是赞誉之辞。

在从战争废墟中崛起、跃升为世界十强经济大国的过程中,为了家人的安稳和国家的振兴而甘愿牺牲个人生活的DNA,已刻入韩国人的基因。

但最近,随着“个人幸福与国家和企业的成长同样宝贵”的认识扩散,长时间劳动开始被指为妨碍健康生活的罪魁祸首。

随着这种认识的转变,过去曾是光荣勋章的修饰语,如今变成了想要摆脱的污名,但现实中韩国仍未摆脱根深蒂固的工作成瘾惯例。

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数据,截至2011年,韩国工薪劳动者年均工作时间为2116小时,比OECD平均水平(1693小时)多出423小时。

按现行韩国劳动基准法,每周法定工作时间为40小时,加上延长劳动上限则为52小时。但休息日劳动不计入延长劳动上限,因此一周最多工作68小时(周中工作40小时+延长劳动12小时+休息日劳动16小时)在法律上也没有任何问题。

因此,被归类为典型长时间劳动行业的韩国通用、雷诺三星、现代汽车等整车业界,周中平均工作时间达55小时以上,比全产业平均的41.3小时多出14小时以上。

相反,代表生产一辆汽车所投入时间的HPV却明显落后于国外。2009年韩国整车企业A公司在韩国工厂的平均HPV为31.7小时,而美国、中国、印度工厂分别仅为16.5、20.2、21.5小时。这意味着韩国劳动者的劳动数量并未保证质量,只是加重了低效率。

长时间劳动不仅损害劳动质量,也损害劳动者健康。据去年3月产业安全研究院发布的一份报告分析,每周工作超过52小时的劳动者事故率比每周工作40小时以下者高出两倍以上。

随着长时间劳动带来的低效率与副作用达到严重程度,通过缩短工作时间实现就业质量提升的意见如潮水般涌现。

政府自去年初起已表明将休息日劳动纳入延长劳动的立场,随着标榜国民幸福时代的朴槿惠政府启动,政界无论执政党还是在野党,对缩短工作时间这一大前提已达成一致。

尽管具体方案存在差异,但仅缩短工作时间相关法案就有新国家党李完永、金成泰议员以及在野党沈相奵、韩贞爱议员等提出的4件。

问题在于,作为直接利益相关方的劳资双方各打各的算盘,立场分歧。

首先,财界担忧,突然缩短工作时间将导致在特定时期不可避免集中延长劳动的行业竞争力下降,尤其是新增人力招聘条件并不宽裕的中小企业,其生存基础本身将受到威胁。

韩国经营者总协会劳动政策本部长李亨俊指出:“延长劳动几乎是随景气变动调节生产力的唯一手段”,“若强制缩短工作时间,大企业将通过海外工厂调配产量,合作企业的连锁多米诺现象将不可避免”。

与财界的忧虑不同,劳动界将工资补偿作为缩短工作时间的前提,使达成共识更加困难。

现行韩国劳动基准法规定,超时劳动须按通常工资加算50%支付。韩国的这一超时劳动加成率是日本、德国、法国(25%)的两倍。过高的加成率反而导致劳动界将超时劳动反向利用为获取丰厚收入的手段。

实际上,据劳资政委员会分析,若仅将休息日劳动纳入延长劳动,劳动者月均工资将减少13%以上,年薪将从3556万韩元减至3090万韩元,减少466万韩元。

韩国劳总发言人姜勋中主张:“若按工作时间减少的比例同等削减工资,劳动者生活必然恶化,因此需要一定的补偿方案”,“除政府支援外,企业展现前瞻性态度是首要的”。

专家们表示,不正常的长时间劳动惯例必须改善,但同时一致认为应设置能将产业界负担降至最低的缓冲装置。并指出,应通过提高劳动效率、增加生产力来解决劳动者工资补偿问题。

高丽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朴志淳建议:“不能因新制度而让经济主体从悬崖上坠落”,“作为软着陆的一种缓冲垫(安全板),应研究逐步缩短工作时间或通过劳资协议允许特别延长劳动等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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