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国际金融市场趋于不安。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由5月1日的1.63%升至6月11日的2.29%,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也从4月初的0.35%升至5月末的0.98%。此外,日本、中国、印度尼西亚、泰国等东亚国家股价大幅下跌。特别是日本日经股指6月13日暴跌6.35%,回到了推出全面量化宽松政策的4月3日的水平。韩国股指年初曾在2000点以上,6月14日已跌至1880点区间。
货币供应量增加带来超级通胀可能
美国和日本长期国债收益率上升、全球股价下跌的原因在于,提前缩减量化宽松的可能性正在浮现。2008年源自美国的全球金融危机与2010年源自欧洲的财政危机使全球经济陷入萧条后,美国、欧洲、中国等通过量化宽松政策大幅增加流动性,努力推高股价、提振景气。这种量化宽松政策发挥了相当程度的效果,可以说大部分国家都收复了全球金融危机前的股价水平,景气也有所好转。但量化宽松政策无法无限期持续、终有一天必须停止,这是一大问题。
所谓量化宽松政策,是中央银行在国债市场买入国债、向市场投放货币的政策。市场上货币投放过多就会影响利率。第一,根据约翰·梅纳德·凯恩斯的流动性偏好理论,实际利率由货币供给与需求的均衡决定,货币供给增加则实际利率下降。若假定物价固定,名义利率也会下降。第二,名义利率是实际利率与物价上涨率之和。然而根据费雪效应,货币供应量增加在经过一定时期后会推高物价,最终导致名义利率上升。一般来说,名义利率下降的效果主要出现在短期,名义利率上升的效果主要出现在长期。也就是说,从长期看,量化宽松政策会推高物价、提升利率,反而造成投资萎缩的结果。
1923年德国物价上涨率高达1600万个百分点,2008年津巴布韦物价上涨率超过12亿个百分点。20世纪70年代巴西和阿根廷的物价上涨率每年也超过数百个百分点,不得不费力调整货币单位。这种物价上涨率过度上升的现象称为超级通胀。在超级通胀状况下,企业为生存只能全力管理现金流,无力投入投资或技术开发,最终国家经济陷入瘫痪。超级通胀发生的原因在于政府把货币供应量作为财政政策手段而过度增加。20世纪中叶以后主要国家将货币供应量调控交由中央银行而非政府,并使中央银行独立于政府,正是为了防止超级通胀。量化宽松政策归根结底是增加货币供应量的政策。也就是说,量化宽松政策并非过去不曾有过的新式武器,而是起初甜美、之后副作用更大的双面性政策。
应为量化宽松政策的变化做准备
量化宽松政策长期持续将引发已被预告的副作用。但在世界经济尚未完全复苏的情况下,突然中断量化宽松政策也可能使其陷入长期萧条。在仅凭提前缩减量化宽松的可能性就足以令世界经济动摇的情况下,量化宽松政策突然转向的可能性不大。但韩国企业与金融当局应开始为不久的将来到来的量化宽松政策变化可能性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