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6-14

[周六散步] 阅读我们时代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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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曾说:“连孔子这样的圣人,其学问也必定始于读书(自孔子圣人,其学必始于观书)。”然而当今时代,一切信息都装进了电子世界。在这样的时代,读书已超越繁琐,成为一项巨大的劳动。若还要为了修养、教养这种抽象目的而忍受翻书之苦,人们既不愿再承受,也没有必要。况且在表层化、感官化的看点泛滥、视听同时得到满足的梦幻网络世界之外,也不能在如此忙碌的世间强迫人们死守那样的书。更何况是说教到极致的陈腐古典!那些人人皆知却只是做不到的、显而易见的伦理道德故事,在这个超高速时代,身体每日疲惫不堪、仿佛即将成为标本的人生,哪有余裕去看那些东西。尤其是那些既不立刻传授处世、成功、一夜暴富的秘诀,又充满一时难以明白其意的比喻与劝说,甚至比起结论更要求人们通过事例自行领悟的古文,更是如此。

古典是照亮人生的镜子与明灯

好!所以才是古典。悖论般地,正因如此才要读古典。这艰难险阻的日常,在竞争中受伤、在世态中憔悴、在关系中冲突,仅听到贫富一词便因剥夺感与疏离感而抬不起头的人生。于是为了摆脱而百般用计,为了不被伤害而费尽心思,在愤懑委屈之中,甚至冒出“我是否也该以术数与诡谲去应对?”这样危险的念头。

那么,无论被动还是主动,我现在的生活是对的吗?我这样活下去可以吗?有没有能重新为我把脉、对我作出正确评价的标准尺度?答案是“有”。那就是古典这面镜子。韩非子说:“人不能以自己的眼睛看见自己,所以用镜子照脸;不能以自己的智慧正确认知,所以用古代圣贤之道来端正自己。”唐太宗失去魏征后,在三面镜子中提到古典这面镜子;宋朝宰相赵普说“半部论语治天下”,据说每遇难事便赶忙进屋翻看《论语》,再出来作决断。

越是艰难,越要按正道生活。越是顺利,越不要失去初心。若做错了,不要害怕回到原点。以己心度人心。爱人、惜人、为人、宽恕人,不要求他人完美,不要把是非误作好恶,常怀感恩、常觉知足,独处时更要谨慎自己的行为,信天道而尽人事,把给予视作获得。哪一篇古文不是这样告诫我们的呢?

愿在苛刻现实中寻得治愈的智慧

那么,正如负担沉重者觉得路远、难以入眠者觉得夜长,照亮我们这个时代无法领悟正道的漫长夜路的明灯与镜子,不正是古代圣贤的话语吗?古典正是这样防止“前车之覆”的过失、给人“我这样活下去也可以”的自信与安心、抚平伤痛的治愈良药。

如今夏天开始了。眼前流着清凉的溪水,旁边悬崖之上有亭子,亭后有松树,松上有仙鹤,再远处白云悠闲的某座山中,在风里端坐、身着上浆苎麻单衣、沉浸于读古书三昧之境的旧时某位士人的模样——我们不妨也模仿一回,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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